陈砚的声音落下,大殿里凝滞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希巴率先挑了挑眉,和身边的渡、竹兰对视一眼,率先迈开步子,朝着长桌前排的位置走去;
苏璃、顾南辰、玛绣这些和陈砚相熟的人也纷纷松了口气,缓步跟了上去,拉开椅子缓缓落座。
可除了这寥寥十几人,剩下绝大多数来自全球各地的训练家,依旧僵在原地没敢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瞟向主位上的超梦,后背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哪怕陈砚开了口,可在这位喜怒不明的恐怖存在没发话之前,没人敢赌自己坐下的下场,会不会和刚才被扔出去的杜布瓦一样。
尤其是刚才准备动手帮助杜布瓦、却被护卫准神们狠狠震慑过的那几个高卢国训练家,此刻更是脸色惨白,脚步不受控制地悄悄往后退去,显然已经生出了偷偷逃走的念头。
长桌两侧的座位大半空着,上百位天骄强者依旧局促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大殿里的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因为这几人的退缩,再次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紧张与压抑。
长桌两侧的座位大半空着,上百位天骄强者依旧局促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大殿里的气氛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紧张与压抑。
见众人大多依旧杵在原地不动,超梦不悦地抬起了右手,念力在指尖的球体上缓缓萦绕,语气里没半分温度,直奔主题: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有任何预兆,恐怖的超能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咒骂声——在场所有人的精灵球,不管是藏在背包最深处、用层层防护裹住的,还是如同挂饰一般贴身挂在腰间、被死死攥在手里的,全都不受控制地挣脱了束缚,浮空而起!
有训练家红着眼,拼尽全力死死攥着手里的精灵球,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可那枚精灵球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着,硬生生从他掌心挣脱,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拽得踉跄几步,摔在了地上。
还有人情急之下甩出了精灵球,想让自己的王牌宝可梦护在身前。
可白光刚闪过,宝可梦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就被超能力托起的精灵球强行收回,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随即跟着其他精灵球一起,朝着高台的方向飞去,被一层密不透风的淡紫色超能力屏障牢牢困住,密密麻麻地悬在半空,像一片闪烁的光球。
有几个脾气火爆的训练家红着眼扑上去想抢回来,可刚迈出一步,就被无形的念力狠狠摁在了地上,脸颊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亲密接触,连手指都动不了半分,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
大殿两侧阴影里的准神侍卫们缓缓踏出,猩红的眸子冷冷扫过全场,周身的威压尽数释放,只要有人敢再做出半分反抗的举动,下一秒就会让其灰飞烟灭。
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在人群里蔓延开来。
精灵球是训练家的第二生命,是他们所有实力的依仗,可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相伴多年的伙伴,就这么被轻易夺走,他们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比直接战败更能撕碎一个训练家的骄傲。
而整个大殿里,唯有一个例外。
陈砚身侧的火恐龙依旧稳稳坐在主宾位上,爪子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鱼排,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歪了歪脑袋,连半分被超能力波及的迹象都没有。
一瞬间,全场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陈砚身上。
震惊、嫉妒、不解、骇然,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不是陈砚运气好,也不是超能力有疏漏,是这位传说中的最强,从一开始,就给了他独一份的豁免权。
就在场面混乱之际,超梦身侧的陈砚动了。
他无视了两侧准神瞬间绷紧的身体,无视了周遭所有人倒吸凉气的震惊目光,在满殿骇然的注视里,缓缓抬起手,轻轻攀住了超梦垂在身侧的胳膊。
超梦的身体微微一僵,周身翻涌的暴戾气息、席卷全场的恐怖念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