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始终漠然冰冷的冷眸，终于褪去了疏离与戾气，偌大的主殿里，只剩下陈砚一人的声音。
“超梦，别这样。”
陈砚抬着头，迎上它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这里有很多人，是我的朋友，还有帮过我的人。别收走他们的精灵球，好不好？”
他在试探。
赌自己在超梦心里的地位，能有一个开口的机会，赌那些掏心掏肺的话，终究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而超梦的回应，比他想象的更直接，更毫无保留，远超他的预期。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问一句“你的朋友是谁”，只是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里，唯独对他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与耐心：
“指给我看。”
陈砚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他连忙抬起手，指尖划过人群：
希巴，苏璃，玛绣，顾南辰，顾恒生……
他每指一个人，困住那些人精灵球的超能力屏障就瞬间消散，那些精灵球稳稳地、轻飘飘地落回了各自主人的手里，连一丝磕碰都没有。
希巴接住落回掌心的精灵球，随即看向主位上的徒弟，松了口气；
苏璃握着失而复得的精灵球，看向陈砚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复杂。
有个陈砚只在码头见过一面、帮他挡过记者的训练家，他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只是犹豫着补充了一句：
“还有那个穿灰色外套的大哥，刚才在码头也帮过我……”
超梦没多问缘由，念力微动，那名训练家的精灵球也瞬间挣脱了屏障，稳稳落回了他的手里。
那名训练家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精灵球，又看向主位上的陈砚，笑的见牙不见眼。
陈砚把能想到的人都指了个遍，才收回手，看向超梦：
“就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超梦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反问了一句，语气是全场独一份的耐心，甚至带着几分怕他漏了的认真：
“没有漏的？”
这句话一出，大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位能仅凭一个眼神就碾压天王、轻易夺走全球所有顶尖强者精灵球的最强宝可梦，在陈砚面前，没有半分顶级强者的架子，没有半分属于神兽的高傲。
本来要给所有狂妄的人类一个教训，要撕碎所有训练家的骄傲，可只要是陈砚开口，他就愿意毫无底线地打破自己定下的规则。
只要是他想保的人，只要是他开口提的要求，他都愿意给足面子，尽数应允。
陈砚看着它眼里只映着自己的模样，心里一暖，彻底松了口气。
他终于确定，自己在超梦心里的地位，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原本悬着的、怕事态彻底失控的心，也终于多了几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