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大儿子,算了算了,娶了媳妇就好了。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夹杂着说话声和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白江河探头往外看。
是白杨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两个工友,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堆着好几块用绳子捆着的、大小不一的木板。
“对,放这里就成……轻点轻点……对,就靠墙放着。”白杨指挥着,声音里透着高兴,“辛苦了啊大明、强子!明天我请你们喝汽水!”
两个工友帮着把木板卸下来,靠在院墙边,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白杨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白松也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
他刚才听见动静,以为是来了什么人,结果一出来就看见那堆木板,还有白杨那张兴致勃勃的脸。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隔房间了。
白松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之前还盘算着,趁萧母和萧知栋都不在,借着布置新房的由头,慢慢把现在住的这间屋子全占了。
到时候白杨要是闹,他就说新房总得宽敞些,让白杨先搬到原先萧知念她们住的那个小隔间去凑合。
谁知道,白杨动作这么快!这才几天?连隔板都弄回来了!
白松心里不痛快,看着那堆木板就觉得碍眼。
他没打算搭把手,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冷冷地瞥了一眼,转身就又回了自己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白杨自然也看见了大哥,但没在意。他正高兴着,围着那堆木板转了两圈,用手拍了拍,木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爸!”他扬声朝灶房喊,“你快出来看看!我弄回来的板子,挺好的!”
白江河擦了擦手,从灶房走出来,打量着那堆木板。
板子是旧的,有些地方漆皮都剥落了,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边角也有磕碰的痕迹。但整体还算平整,厚度也够。
“从哪儿弄的?”白江河问。
“废品回收站。”白杨得意地说,“跟看门的老王头熟,挑了几块好的,便宜。就是尺寸不太一样,到时候得裁一裁。”
白江河点点头。能用就行,这年头,讲究不起新旧。
“爸,”白杨凑近了些,“我跟大明他们说好了,后天他们休息,过来帮我一块弄。争取一天把隔断弄好,不耽误事。”
他顿了顿,又说:“就是……弄好以后,现在屋里那张上下床就不合适了,原来那木板搭的简易床更不能用。我跟大哥,一人得重新弄一张正经的床。爸,这床……您看?”
白江河沉默了一下。
买床。两张床,就算买旧的,也得花一笔钱。
可他手里现在真不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