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点明:“别指望你赵姨了。
别想着要等她回来帮你去操持,今天她给厂里来电话了,说知念在乡下也要结婚,她在那边帮着操持婚礼呢。
估摸着……是赶不上你这边的婚礼了。”
“什么?!”白松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八度,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愤怒,
“萧知念结婚?!她嫁给谁?乡下的泥腿子?
一个乡下婚礼,有什么好大操大办的!
值得她丢下家里这一摊子事不管,跑那么远待那么久?”
他越说越气,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严重侵犯:“我的婚事她一点忙都不打算帮?
她这是什么意思?
想着以后养老都靠她那个下乡的女儿和泥腿子女婿,用不着我了是吧?!”
当然了,他心里头自然是没有想过要给赵云养老的。
另外嘛,白松是绝不会去找奶奶帮忙的。
老太太偏心大伯一家,对他们二房向来不冷不热,当年白江河再娶赵云,老太太就没过来,更别说给他这个孙子操持婚事了。
去找她,除了听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连买上门的吃食都要倒贴给大伯家。
至于大姑,倒是可以帮忙,但肯定也要念叨他几句,他可不耐烦听那些老掉牙的话。他心里还是想要赵云回来帮他操持的。
白杨闻言,掀起眼皮看了气急败坏的白松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他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饭,心里嗤笑:赵姨有亲儿子萧知栋,就算没有,以白松这德性,赵姨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指望他养老送终。
白微微则下意识地蜷起了手指,指甲掐进了掌心。
赵云……连白松的婚事都真的不管了?
那她呢?她到时候生产坐月子又要怎么办?
她性格虽然娇纵,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她很清楚,在这个家里,她的地位不可能越过白松去。
连白松在赵云那都“失宠”了,她一个女儿还能指望什么?
一股更深的恐慌攫住了她。
梁家靠不住,娘家……现在看来,也快靠不住了。
白杨难得主动开口,问了一句关键的话:“爸,赵姨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白江河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儿女一眼。
这个家,没了赵云,好像真的成了一盘散沙,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没有半点温情可言。
他忽然觉得格外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有说回来都时间,这话我已经跟你们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他放下碗筷,碗里最后一口饭也没心思吃了,直接起身,离开了饭桌,又走回了房间。
留下堂屋里,兄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
桌上的饭菜渐渐失去了热气。
白松铁青着脸,拳头捏得紧紧的,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白微微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对未来感到一片茫然。
只有白杨,心情还算不错,默默继续吃他的饭。
至于其他……关他什么事呢?他得先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