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自己弟弟:
“都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一个寡妇容易对付得很……”
白江河当时脑子里出现过好些念头,眼神也闪了闪。
………
后来,赵云答应了相亲。
他们最后也结婚了。
白江海看着白江河的神色,心里门清。
他这个弟弟,面上老实,都说人好。
可实际上……他也不意外。毕竟他们是兄弟,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条肠子爬出来的,能有多大区别?
白江河被看得心虚,眼神移开,不知往哪儿放。
白江海意有所指地开口:
“你当初能让她嫁给你一次。现在离婚了,也就能让她嫁给你第二次。”
白江河抿了抿嘴,没吭声。
白松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些诧异。
这话里话外,是有什么隐情不成?
白老太太一直没吭声,坐在那儿时不时抿一口杯子里的水。
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
“老三,”她看着白江河,语气不紧不慢,“你看你大哥这么为你操心。赵云这心啊,也不踏实。
你们俩复婚之后,她还是别去工作了,踏踏实实在家操持吧。
这样,你在厂里干活也更安心些。
不然,她心野了,你们日子过得也不安生。”
她顿了顿,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那个活计,之后就让兴盛媳妇顶了去吧。”
白兴盛,是白江海的大儿子。
都说大孙子,小儿子,老人家的眼珠子。
白兴盛在白老太太心里,就是她的眼珠子。
白江河愣住了。
白松也愣住了,就是以后赵云要让工作,怎么也轮不上大伯家啊,他媳妇还有杨子媳妇都没有工作呢!
灶房里,田芊芊手里的切咸菜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她本来竖着耳朵听得仔细,这会儿听见这话,脑子里“嗡”地一下,那股火“噌”就窜了上来。
让赵姨让出那一份工作?
还要把工作让给大伯家的儿媳妇?
凭什么?!
她一把攥紧菜刀,几步冲出灶房。
“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菜刀,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白老太太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皱起眉头:
“你这是干什么?拿着刀出来,想砍谁?”
田芊芊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菜刀往身后藏了藏,但那股火气一点没消:
“奶奶,赵姨那工作是她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
凭什么要让给别人?再说了,她就是要让,也没有让给外人的道理!”
白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
“你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还有,那兴盛媳妇怎么是外人!
兴盛可是你公爹的亲侄子!”
田芊芊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被白松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爸有主意呢。”白松压低声音,拽着她往后退。
白松自然不会觉得白江河会同意,毕竟这工作是他们家的,哪里会拱手相让的道理。
田芊芊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站在那儿,胸膛剧烈起伏。
白老太太看都不看她,只盯着白江河:
“老三,你说呢?”
白江河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
屋子里,气氛僵住了。
白凤怡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她对于赵云工作给谁,她都不在意。
反正那工作最后给谁也不会是给她……她就是想要赵云手里的人脉,赵云没了工作也更好被拿捏。
白江海也不吭声,只看着自己弟弟,等他的答复。
只有白老太太,稳稳地坐在那儿,等着自己三儿子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