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接过木碗,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瞬间暖透了冻得发僵的双手。他舀起一块羊肉送入口中,肉质软烂脱骨,带着奶茶的醇厚与粗盐的咸香,丝毫没有腥膻之气。再喝一口温热的奶茶,茶香与奶香在舌尖交织,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腾而起,驱散了周身的寒气。他终于明白,卓玛说的“极寒的炽暖”,不是简单的温热,而是在冰天雪地里,人与人、人与自然相依相偎的温暖,是对抗严寒的勇气与底气。
第一锅奶茶煮肉,被端给了刚赶完牛群的老牧人。老牧人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他捧着木碗,先喝了一大口奶茶,再用小刀割下一块肉塞进嘴里,眯着眼睛嚼了半晌,才竖起大拇指,声音沙哑却充满赞许:“卓玛丫头,这锅煮得地道!茶够浓,奶够纯,肉够烂,在雪地里冻了一天,吃口这个,晚上守夜都不觉得冷了!”
来吃肉喝汤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骑着马归来的牧户,有背着猎枪的猎户,还有赶着羊群迁徙的转场人。他们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木碗,碗里盛着滚烫的奶茶煮肉,吃得热火朝天。有人边吃边用刀子刮着骨头上的碎肉,笑着说:“这锅里有雪原的骨头,吃了浑身是劲!”有人则捧着奶茶,对着呼啸的风雪喝了一大口,感叹道:“有这碗热乎的,再大的雪也能扛过去!”
一个裹着羊皮袄的孩童,捧着比脸还大的木碗,坐在火堆旁,吃得满脸是油。他挑出碗里最肥的一块肉,小心翼翼地递到脚边的牧羊犬嘴边,牧羊犬摇着尾巴,舌头舔着油星,尾巴扫着地上的积雪,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刘安守在铜锅旁,一锅接一锅地煮着奶茶煮肉。他渐渐发现,这肉的部位,竟要按着人的身份来分。年轻力壮的牧民和猎户,偏爱啃带筋的棒骨,嚼着筋道过瘾,能补充体力;年老的牧人则选软烂的软肋,不用费牙,吃得舒坦;而那些要去探路的猎户,卓玛总会多舀些浓稠的奶茶,说:“路上冷,喝口热奶茶,暖手暖心。”
干牛粪在火塘里烧了一茬又一茬,橘红色的火苗照亮了牧民们的脸庞。刘安煮了一锅又一锅,手臂酸了,额头沁出薄汗,却丝毫不觉得累。每一锅奶茶煮肉,都带着他的心意,带着卓玛的智慧,带着雪原的豪迈。滚烫的水汽在营地上升腾,与漫天风雪交融,化作一片朦胧的白雾,将整个营地裹进温暖的怀抱。
深夜,风雪在帐外呼啸,像一头咆哮的巨兽。最后一锅奶茶煮肉出锅时,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银。卓玛捡起啃干净的骨头,扔进火塘里,火星溅起又落下,映着众人带霜的眉梢。她看着跳动的火苗,轻声说:“这些骨头烧了能取暖,来年开春,灰烬还能肥草,这就是草原的轮回。”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第三次响起,带着圆满的喜悦:“叮!4650锅奶茶煮肉全部炖煮完成!任务圆满完成!奖励积分点,“奶嚼口”制作技艺解锁!“寒域共生”终极技能完全激活!”
刘安长舒一口气,放下长柄铜勺,只觉得浑身舒畅,连带着心境都变得开阔起来。
离开营地的前夜,卓玛送给他一块奶豆腐,用羊皮裹着,带着淡淡的奶香。“路上饿了啃一口,顶饱又暖身,”卓玛的声音像炭火一样温暖,“记着,雪原的味,藏在实在里。就像这奶茶煮肉,看着粗糙,却能让人在最冷的地方活下去。日子再难,有口热的,就有盼头。”
刘安郑重地接过奶豆腐,揣进怀里。
次日清晨,他踏着积雪离开营地。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牧帐的灯火在远处如星点般闪烁,奶茶的醇厚混着羊肉的浓香,还在鼻尖萦绕。
他走在茫茫雪原上,脚步沉稳,心里却无比温暖。他突然懂了,这锅滚烫的吃食里,藏着的是雪原儿女的勇猛与坚韧。他们把草原的馈赠、风雪的磨砺、彼此的依靠,都煮进了一口铜锅里。一口下去,是对抗严寒的勇,是守望相助的暖,是每个与冰原共生的人,都懂的那份与天地相依的赤诚。
这味道,像帐外的火,在风雪里燃着,照亮了苍茫的归途,也暖着每个夜行人的梦。刘安摸了摸怀里的奶豆腐,又想起慧能禅师的干香菇。一路行来,尝过清鲜的素斋,品过滚烫的肉香,他知道,这趟旅程,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收获。前路漫漫,还有更多的风景,更多的美食,等着他去探寻,去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