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力量,是‘道理’,是‘规则’的具现化。”那刻夏眼中数据流狂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栗,“他将自身对‘动与静’、‘破与镇’的剑道领悟,强行提升到了能够干涉现实规则、划分领域的层次!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技巧,这是……‘道境’的雏形!他在以身为桥,强行定义这片区域的‘规则状态’!”
白厄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掌心已被汗水湿透。他看着画面中彦卿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心中既震撼于这份力量,又充满了担忧。“他能撑多久?”
阿格莱雅在复苏之间,通过金线网络更清晰地感知到了地脉深处那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源而出的强大“规则场”。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更有深深的心疼。“这孩子……太勉强自己了……”
地脉深处,僵持仍在继续。
“渊瞳”的体积已经缩小到不足最初的三分之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嘶嚎都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本能的、微弱的挣扎。它败亡在即。
但伤疤方向的压力,却在缓慢而持续地增加。那冰冷的意志似乎适应了“静之剑域”的特性,黑色的恶意开始变得更加“凝聚”,不再追求大范围的侵蚀,而是如同最锋利的钻头,集中一点,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剑域最薄弱处。彦卿能感觉到,维持“静之剑域”的消耗在急剧上升,右侧身体传来的“滞涩”与“沉重”感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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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维持双极的负担,已经逼近他当前的极限。灵体深处传来隐隐的刺痛,那是根基不稳被强行透支的征兆。
“必须……先解决一个……”彦卿心中念头急转。优先解决威胁更大、且即将崩溃的“渊瞳”,然后集中全力对付伤疤暗影,是最合理的选择。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银青与淡金的光芒一闪而逝!
“动之剑域,收!”
心念动处,左侧那银青色、疯狂切割绞杀的剑域,骤然向内收缩!并非消散,而是将所有的“动”与“破”之剑意,在刹那间压缩、凝聚到极致,化为一道细若发丝、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银青色“线”,缠绕于他并拢的剑指之上!
“剑理·一线天光!”
对着前方那只剩下最后一点核心、兀自微弱挣扎的“渊瞳”残躯,彦卿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那道凝聚了“动之剑域”全部精华的银青“线”,脱指而出!
没有声音,没有浩大声势。
“线”轻轻划过“渊瞳”最后的核心。
如同热刀划过黄油,又似晨曦刺破最深的夜雾。
“渊瞳”残躯的挣扎骤然停止。下一瞬,其整个“存在”,从被“线”划过的那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散”了。不是爆炸,不是崩解,而是仿佛被从“存在”的画卷上,用最精准的橡皮擦,轻轻“擦除”了。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残渣或规则碎片,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击,寂灭!
然而,就在彦卿全力催动“一线天光”、解决“渊瞳”的刹那,他对“静之剑域”的掌控,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微弱的松懈。
就是这一瞬间!
地脉伤疤内,那冰冷的意志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咔嚓——!!!”
早已布满裂纹的古老封存屏障,终于彻底崩碎!
一股远比之前泄露出的更加浓郁、更加纯粹、也更加庞大的漆黑恶意,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轰然涌出!瞬间冲垮了因彦卿分心而威力大减的“静之剑域”!
黑色的“潮水”席卷而来,首先吞没了伤疤外围本就摇摇欲坠的奥赫玛防线!能量屏障如同纸糊般破碎,几名靠得最近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纯粹的“暗”吞没、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退!快退!”丹恒目眦欲裂,疯狂挥动击云枪,青色龙影勉强在黑色潮水中撑开一小片安全区域,护着剩余队员向后疾退。
而更多的黑色恶意,则如同有生命一般,汇聚、凝聚,在破碎的伤疤出口处,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人形”轮廓。轮廓周身缠绕着令人窒息的“虚无”与“放逐”气息,其“存在”本身,就仿佛一个不断吞噬光、热、能量、甚至“规则”的“空洞”。
它缓缓“抬头”,那没有五官的“面部”,似乎“看”向了刚刚寂灭“渊瞳”、脸色惨白、气息剧烈波动的彦卿。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凝视”,锁定了彦卿。
真正的、来自“界外”的、完整(或相对完整)的威胁,终于……现身了。
而彦卿,刚刚经历极限爆发,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虚弱关头。
双极剑域因强行收束一击而暂时无法维持。
前狼虽除,后虎已出,且是更凶、更恶之虎!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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