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握着她的手腕,像是要将自己的痛苦传递过去。
“苏晓晓,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我找不到你,联系不到你,我不知道你是安全,还是在哪个角落里难过……那种感觉,比任何商业谈判失败,比任何家族压力,都要可怕一万倍!我怕极了……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来的,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脆弱和恐惧。
剖白停止了。
空气中只剩下顾言粗重的喘息声和苏晓晓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他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内里那个同样会害怕、会不安、会因为她而方寸大乱的、真实的顾言。他不是神,不是完美的符号,他只是一个在爱情里笨拙学习、会犯错误、也会因为害怕失去而崩溃的普通男孩。
苏晓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憔悴不堪,眼眶通红,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哪里还有半点“高冷校草”的影子。
可偏偏是这样的他,让她的心,像是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软又疼。
他那些语无伦次的话,像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她紧闭的心门。所有的误解,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他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所以用错了方式;他不是想欺骗,是太害怕,所以选择了逃避;他不是在告别,是在用他笨拙的方式,试图挽留。
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深情和痛苦,一直紧绷的、用于自我保护的那根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她动了动被他攥得发疼的手腕,不是挣脱,而是……轻轻地,回握住了他。
这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回应,却让顾言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她……愿意碰他了?
苏晓晓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终于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底最深处的、让她痛苦不堪的问题:
“那……楚瑜呢?你们……你们看起来那么……登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和残留的恐惧。
这是横亘在她与他之间,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块巨石。
顾言会如何回答?这块巨石,是会被他彻底击碎,还是……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