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变化并未因手术的完成而停止。在彻底失去了自身雄激素的分泌源头,并持续接受体外雌激素替代与“微调”的情况下,一种更加隐秘、更加彻底的变化,在洛云舟的身体深处悄然发生。
起初,他只是觉得那个地方更加“安静”了。曾经的、属于雄性本能的躁动与存在感,随着“礼物”的献出,已经消失。但渐渐地,他发现不仅是躁动消失,就连物理上的存在感,也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的方式……消退。
晨间的例行自我护理,是李沉鱼为他制定的、必须严格遵守的流程之一,旨在保持身体肌肤的最佳状态。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面对那面巨大的、纤尘不染的镜子,洛云舟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心情,落在自己身体的中心区域。
那里,曾经是男性最显着的标志,是力量的象征,也是欲望的源头。如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依旧,但疤痕之下的“内容”,却一日不同于一日。
萎缩。
是的,就是萎缩。不是简单的疲软,而是一种组织结构上的、仿佛失去支撑和养分的、缓慢而坚定的收缩。尺寸在肉眼可见地缩小,轮廓变得模糊,曾经清晰的形态如今只剩下一团柔软、小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颜色浅淡的……附着物。
这个过程带来的生理感受很奇怪。没有疼痛,只有一种空泛的、越来越彻底的“不存在感”。就像一棵被斩断根系的植物,不仅地上的部分枯萎,地下的残留根系也在无声无息中化为腐朽。
若是寻常男子经历此等变化,只怕早已惊恐万状,崩溃绝望,视之为男性尊严与存在的彻底毁灭。
然而,洛云舟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最初的几次察觉,确实带来过一刹那的本能恐慌。那是对身体完整性被进一步剥夺的原始恐惧。但这恐慌稍纵即逝,迅速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扭曲的……欣喜与满足所取代。
他看着镜中那日益“干净”、“平坦”、“小巧”的区域,心中涌起的,竟是一种奇异的“欣赏”。
是“干净”。没有了那些“多余”的、可能“污秽”的凸起和褶皱,那片皮肤显得异常光滑平整,几乎与周围肌肤无异,只有那道淡疤成为唯一的、昭示着“献祭”与“改变”的印记。这让他想起“宛泽阁”中那套“银白”内衣所代表的“纯净”意象。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更加“洁净”,更贴近那份“银白”所象征的、被她所期许的“无瑕”。
是“平坦”。那种彻底失去雄性特征的平坦,带来一种心理上的奇异“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与生俱来、却始终与“她”的意志相悖的、沉重的“负担”。他不再需要为那可能存在的、不受控制的“反应”而感到羞耻或担忧,也不再需要面对那时刻提醒他“不完美”、“不纯粹”的生理存在。这种“平坦”,于他而言,是一种从原始生物本能中的彻底“解放”,是向着“她”所定义的“完美”形态,又迈进了一大步。
是“小巧”。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形态,在他眼中,非但不是残缺,反而成了一种“精致”的、“无害”的象征。就像一个被精心修饰过的、去除了所有粗粝棱角的艺术品部件。他有时甚至会伸出手指,极轻地触碰一下,感受着那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近乎于不存在的柔软触感,心中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耻与快意的涟漪。这让他觉得自己更像一件“作品”,一件被主人精心打磨、剔除了所有不和谐元素的、等待最终呈现的“陈列品”。
“我喜欢这个样子。” 这个念头,在一次凝视镜中那已变得极其“含蓄”的部位时,清晰地浮现在洛云舟的脑海。不是自我安慰,不是无奈接受,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扭曲的认同与喜爱。
因为这一切的改变,都指向同一个源头——她。
是她的意志,通过“李医生”的手,拿走了他的“根本”。
是她的“回礼”和“宛影”,标记了他从内到外的归属。
现在,同样是她的意志(通过持续的激素调节),在将他的身体,向着一个更符合她审美、更彻底“去雄性化”的方向“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