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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宛临洛宅 礼“折”人心(2 / 2)

“这位便是楚阿姨吧?常听云舟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温柔娴雅,与洛先生很是般配。”

楚……阿姨?!

楚安然如遭重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只比洛云舟大两岁,却被一个年龄足以做她母亲、甚至可能更大的女人,用如此“自然”又“尊敬”的口吻,叫“阿姨”!

这简直比任何直接的羞辱都更令人难堪!这是将她死死钉在了“洛明轩年轻妻子”这个尴尬的位置上,更是用一种极致“礼貌”的方式,划清了与她的辈分界限,凸显了她与洛明轩之间那荒诞的年龄差,以及……她在这个家中微妙而尴尬的地位。

洛明轩的脸色也瞬间黑如锅底。李宛这声“阿姨”,叫的不仅是楚安然,更是将他“老夫少妻”的底裤彻底扒开,晾在了所有人面前。偏偏,她还是一副“知书达理”、“尊重长辈”的姿态,让他连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

洛怀远嘴角抽搐,他如何听不出这“礼貌”之下的刀锋?但他能说什么?驳斥李宛不该这么叫?那等于承认自家关系混乱。默认?又无异于吞下一只苍蝇。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点时,李宛仿佛浑然不觉自己投下了怎样的炸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重新回到洛怀远身上,语气平静地切入正题:

“洛老先生,今日冒昧前来,主要是为了我与云舟的事情。”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想必外界有些传言,让您和洛家困扰了。我与云舟之间,并非外界臆测的那般不堪。”

她微微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又仿佛在示意无形的洛云舟,继续用那种“诚恳”的语气说道:“我年长云舟许多,阅历或许比他丰富些,在他人生路上,给了他一些指引和帮助。云舟他……依赖我,信任我,我们也确实彼此欣赏,关系非同一般。”

她将“母子恋”轻描淡写地解释为“年长者的指引”和“彼此欣赏”,又将洛云舟的绝对服从美化成“依赖”和“信任”,最后用“关系非同一般”这个模糊却充满想象空间的词概括一切。

“我知道,这与世俗常理或许有些出入。”她微微蹙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理解长辈担忧”的歉意,“让洛老先生和洛家蒙受了非议,是晚辈考虑不周。”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骤然变得深邃而具有压迫感,缓缓扫过洛怀远、洛明轩,以及脸色发白的楚安然,“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云舟已经是成年人,更是洛氏的掌舵人,他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和……伴侣。”

“我今日来,并非请求认可。”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只是觉得,有必要亲自向各位说明。云舟现在与我在一起,他很……快乐,也很满足。作为长辈,想必也希望看到他过得好,而不是被世俗的条条框框所束缚,活在痛苦之中,对吗?”

她的话,句句“在理”,句句“为洛云舟着想”,甚至姿态放得极低,用了“晚辈”、“说明”这样的词。可每一句话背后,都透着强大的自信和不容反驳的强势。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告知;不是在请求接纳,而是在宣告事实。

她提到了“洛氏掌舵人”,提到了洛云舟的“快乐”,更隐含地提醒他们,洛云舟乃至洛氏如今的局面,与谁有关。

洛怀远听懂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礼貌得无可挑剔,却每一寸气场都写着“掌控”二字的女子,心中最后一丝挣扎也熄灭了。他还能怎么样?反对?且不说洛云舟早已是李宛手中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单是李宛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力量,以及洛氏现在实际捏在谁的手里,他就没有任何反对的资本。

至于洛明轩,在极致的愤怒、屈辱和恐惧之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他知道,自己完了,洛家……也早已不是以前的洛家了。

楚安然更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那声“楚阿姨”像是一道耻辱的烙印,让她在李宛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李宛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她优雅起身,再次对洛怀远微微颔首:“洛老先生,该说的,晚辈已经说了。云舟还在外面等我,就不多打扰了。”

她转身,步态依旧从容,那股特殊的冷香随着她的离开而渐渐飘散。

走到门口,她仿佛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对洛怀远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堪称“乖巧”的微笑:

“那么,我和云舟的事情,以后就请洛老先生,以及各位……多多关照了。”

说完,不再停留,袅袅婷婷地消失在门外。

厅内,一片死寂。

许久,洛怀远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地靠坐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苍老的叹息:

“……罢了,随他们去吧。”

这声叹息,为这场荒谬绝伦却又“和谐礼貌”的拜访,画上了一个屈辱的句号。洛家,在绝对的美貌、气场、心机与实力碾压下,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同意”了这桩惊世骇俗的“母子恋”。

李宛以“礼”服人,杀人诛心。一声“楚阿姨”,尊卑立判,辈分定格;一番“诚恳”言,情理兼备,实则通牒。洛家诸人,折服于其妖异美貌,震慑于其凛冽气场,更屈服于其无可辩驳的“道理”与深不可测的威能。所谓“同意”,实乃无奈之默许,是面对绝对强者碾压时,尊严与伦常的双重溃败。自此,李宛与洛云舟之关系,于洛家内部,亦得“名正言顺”。妖花之根,自此更深地扎入洛氏腐朽的土壤,再无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