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但我们有机会。”
顾夜寒点点头。
“星耀也不容易。这次世界赛强队太多了。”
林见星看着他。
“怎么,怕了?”
顾夜寒笑了。
“怕什么。输赢都正常。但我想赢。”
林见星说:“我也想赢。”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顾夜寒说:“那就各凭本事。”
林见星点头。
“各凭本事。”
吃完午饭,两个人收拾好饭盒,准备下楼。
林见星的手机响了。
是陆辰飞。
“林哥,查到了。周永年今天下午三点,会在市中心的凯悦酒店见一个人。我查了一下那个人的身份——是秦正元的律师。”
林见星的心猛地一跳。
“秦正元的律师?”
陆辰飞说:“对。周永年在这个时候见秦正元的律师,肯定有问题。”
林见星问:“能知道他们谈什么吗?”
陆辰飞说:“我正在想办法。酒店那边有我认识的人,可以帮忙盯一下。但需要你配合。”
林见星说:“怎么配合?”
陆辰飞说:“你能来一趟吗?我们当面说。”
林见星看了顾夜寒一眼。
顾夜寒问:“怎么了?”
林见星说:“陆哥查到了一些东西。需要我过去一趟。”
顾夜寒站起来。
“我陪你。”
林见星想了想,摇头。
“你先留在基地。万一有什么事,你在这儿也能盯着。”
顾夜寒看着他,有点不放心。
“你一个人行吗?”
林见星笑了。
“我又不是去打架。就是去见陆哥,谈点事。”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但你得保持联系。随时给我发消息。”
林见星点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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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林见星开车来到市中心。
凯悦酒店在繁华的商业区,周围高楼林立,人流如织。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然后坐电梯上到一楼大堂。
陆辰飞已经在等他了。看到他,快步走过来。
“林哥。”
林见星点点头。
“人呢?”
陆辰飞说:“还没到。约的是三点,还有半小时。”
他带着林见星走到大堂的咖啡厅,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陆辰飞说:“我让人盯着电梯和门口。只要他们出现,就能知道。”
林见星问:“那个律师是什么人?”
陆辰飞说:“叫张成,是上海有名的刑辩律师。专门给有钱人打官司的。秦正元之前请他做过法律顾问,这次估计是想让他帮忙脱罪。”
林见星皱眉。
“脱罪?秦正元都跑路了,还请律师?”
陆辰飞说:“正因为跑路了,才需要律师。他不可能一直躲着,早晚得出来。提前找好律师,到时候自首,能争取从轻处理。”
林见星点点头。
两点五十五分,陆辰飞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低声说:
“张成到了。坐电梯上十八楼。”
林见星问:“周永年呢?”
陆辰飞说:“还没看到。可能已经在上面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站起来,往电梯走。
到了十八楼,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会议室的门。
陆辰飞说:“1808。我朋友说他们订的是那间。”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1806,1807,然后在1808门口停下。
门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林见星看了一眼陆辰飞,陆辰飞点点头,拿出一个像钥匙扣一样的东西,贴在门上。
那是一个微型窃听器。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周总,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秦老板需要你帮忙。”
另一个声音,低沉而稳重:
“他想让我帮什么?”
“他需要你出面,把当年那些资料销毁。尤其是你手里那份。”
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说:
“我凭什么帮他?”
律师张成说:“因为当年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如果秦老板出事,他可能会把你供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笑了。
“张律师,你这是在威胁我?”
张成说:“不是威胁,是提醒。周总,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跑不了。”
林见星的心跳加速。
同一条船上的人?
周永年,果然和秦正元是一伙的。
耳机里,周永年说:
“资料我可以销毁。但我有条件。”
张成问:“什么条件?”
周永年说:“我要秦正元手里那份名单。所有人都在上面的那份。”
张成沉默了几秒。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问秦老板。”
周永年说:“那就去问。告诉他,名单换资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成说:“好。我会转达。”
林见星和陆辰飞对视一眼。
名单?
什么名单?
就在这时,1808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正好和林见星打了个照面。
是张成。
他看到林见星,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你是谁?”
林见星反应很快,往后退了一步。
“走错房间了。”
张成盯着他,眼神狐疑。
“走错房间?你在这儿干什么?”
林见星说:“找朋友。1806,好像不在。”
张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林见星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1808的门又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深色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他看着林见星,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林见星?”
林见星的心猛地一紧。
这个人认识他?
周永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爸长得跟你很像。”
林见星愣住了。
周永年说:“我认识你爸。我们是同事。”
林见星盯着他,一言不发。
周永年说:“你查到这儿来,是想知道什么?”
林见星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周永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真相?你知道什么是真相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林见星,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爸就是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才死的。”
林见星的手握紧了。
周永年说:“回去吧。别查了。再查下去,你也会像你爸一样。”
他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林见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辰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林哥……”
林见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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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林见星回到基地。
顾夜寒在门口等他,看到他下车,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
林见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们谈谈。”
顾夜寒愣了一下,点点头。
两个人上了天台,并肩站着。
林见星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顾夜寒听完,脸色很难看。
“所以周永年也是参与者?”
林见星点头。
“而且他手里有资料。他要和秦正元交易。”
顾夜寒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顾夜寒,我想好了。”
顾夜寒看着他。
林见星说:“我不回星耀了。”
顾夜寒愣住了。
林见星继续说:“至少,在世界赛结束之前,我不会回去。”
他看着顾夜寒的眼睛:
“我要以Phoenix队长的身份,带着他们打进决赛。然后在决赛里,和你打一场。”
他的眼眶红了:
“这是你昨晚说的。顶峰相见。”
顾夜寒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林见星……”
林见星说:“那些事,等打完比赛再说。周永年也好,秦正元也好,名单也好,都等比赛结束再查。”
他伸手,握住顾夜寒的手。
“但现在,我要专心打比赛。你也专心打比赛。我们一起,走到最后。”
顾夜寒看着他,用力点头。
“好。”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夕阳西下,把整个上海染成金色。
顾夜寒说:“林见星,决赛见。”
林见星说:“决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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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见星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林见星,我是周永年。下午的话,别往心里去。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解释。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一个人来。记住,这关乎你爸的清白。”
林见星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
周永年?
他要解释什么?
他想起下午周永年说的那些话——“你爸就是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才死的。”
现在又要解释?
他看着顾夜寒。
顾夜寒也看到了那条消息,脸色变得凝重。
“你不能去。”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必须去。”
顾夜寒握紧他的手。
“那我陪你。”
林见星摇头。
“他让我一个人去。”
顾夜寒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见星……”
林见星说:“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明天下午三点。
周永年要告诉他什么?
那关乎父亲清白的,又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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