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我知道。”
顾振东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林见星。”
顾夜寒的心一紧。
顾振东说：“我对不起他爸。这辈子还不上了。你替我……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顾夜寒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点头。
“好。”
顾振东低下头，肩膀在发抖。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顾夜寒。
“夜寒，爸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有一件事，爸做对了。”
顾夜寒问：“什么？”
顾振东说：“有你这个儿子。”
顾夜寒的眼眶红了。
顾振东说：“你是爸的骄傲。一直都是。”
顾夜寒的眼泪掉下来。
他站起来。
“我走了。”
顾振东看着他，点点头。
“去吧。好好过。”
顾夜寒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顾振东一眼。
顾振东还坐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他。
父子俩对视着。
然后顾夜寒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午五点，顾夜寒走出监狱。
夕阳西斜，把一切都染成金色。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久久没有动。
林见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顾夜寒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林见星也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过了很久，顾夜寒开口：
“林见星。”
“嗯？”
“我爸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林见星愣住了。
顾夜寒说：“他说他对不起你爸。这辈子还不上了。”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知道了。”
顾夜寒看着他。
林见星说：“告诉他，我不怪他了。”
顾夜寒的眼眶又红了。
“林见星……”
林见星说：“他做错了事，但他已经承担了。够了。”
顾夜寒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把林见星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林见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夕阳把他们笼罩在一片金色里。
晚上八点，两个人回到基地。
训练室里还亮着灯，阿文和小北还在双排。看到他们进来，阿文抬起头。
“林哥顾哥，你们回来了？吃饭了吗？”
林见星点点头。
“吃了。”
阿文看着他们，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没多问。
“那……早点休息。”
林见星拍拍他的肩。
“你们也是。”
回到房间，顾夜寒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林见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顾夜寒说：“在想我爸说的话。”
林见星问：“什么话？”
顾夜寒说：“他说我是他的骄傲。”
林见星看着他。
顾夜寒说：“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他永远在忙，永远在应酬，永远没时间管我。我以为他不在乎我。”
他的眼眶红了。
“原来他在乎。”
林见星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当然在乎。你是他儿子。”
顾夜寒看着他。
“林见星，你说，人是不是都要到最后，才会说真话？”
林见星想了想。
“也许吧。因为到最后，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顾夜寒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林见星，我想好了。”
林见星问：“想好什么？”
顾夜寒说：“我想把我爸的事，彻底了结。”
林见星看着他。
顾夜寒说：“他在里面，该承担的已经承担了。我在外面，该做的也做了。剩下的，是往前走。”
他看着林见星。
“和你一起。”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一暖。
“好。”
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夜深了，但他们都睡不着。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释然。
那些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第二天早上，林见星醒来的时候，顾夜寒已经起床了。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晨光，表情很平静。
林见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早。”
顾夜寒转过头，看着他。
“早。”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林见星说：“今天训练赛，约了WE。”
顾夜寒点头。
“我知道。”
林见星说：“赢了有奖励。”
顾夜寒问：“什么奖励？”
林见星想了想。
“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顾夜寒笑了。
“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那些过去的，都过去了。
剩下的，是未来。
训练室里，大家已经开始了日常的训练。
阿文和小北在双排，苏沐白一个人单练，夏明轩和小宇在下路磨合。小东小江小宇在研究新战术。
林见星和顾夜寒走进去，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阿文抬起头。
“林哥顾哥，今天训练赛，咱们肯定赢！”
林见星笑了。
“这么有信心？”
阿文说：“那当然！我们是谁？我们是星火！”
小北在旁边默默点头。
苏沐白也笑了。
夏明轩说：“别太狂。WE不弱。”
阿文说：“不怕！我们有林哥顾哥坐镇！”
大家被他逗笑了。
林见星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些年轻人，是他的队友，他的兄弟。
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笑，一起闹。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纯粹，热血。
顾夜寒在旁边看着他，眼神温柔。
林见星转过头，和他对视。
两个人同时笑了。
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新的一天，新的训练，新的战斗。
而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