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星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夜寒说：“我认识几个人，可以查一下周永年以前的那些关系网。如果周洋真的想在决赛里搞动作，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林见星点点头。
顾夜寒看着他，轻声说：“别想太多。后天就是决赛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带队打好比赛。其他的事，我来。”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顾夜寒，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顾夜寒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信心了？”
林见星摇摇头：“不是没信心。是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我怕在最后关头，出什么意外。”
顾夜寒伸手揽住他的肩，说：“不管出什么意外，我们都一起扛。”
林见星靠在他肩上，轻轻闭上眼睛。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见星开口：“后天就是决赛了。”
顾夜寒说：“嗯。”
林见星说：“不管结果怎么样，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顾夜寒笑了：“说这些干什么。”
林见星也笑了：“就是想说了。”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林见星缩了缩脖子，顾夜寒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回去吧，别着凉了。”顾夜寒说。
林见星点点头，两个人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见星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阿文发来的消息。
林哥，你在哪？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林见星回复：在天台，上来吧。
几分钟后，阿文上来了。他穿着一件短袖，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确实没睡好。
“怎么了？”林见星问。
阿文挠挠头，说：“林哥，我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后天决赛的事。”
林见星说：“紧张？”
阿文点点头：“有一点。”
顾夜寒在旁边说：“紧张是正常的。我当年打决赛的时候，也紧张。”
阿文愣了一下：“顾哥你也打过职业？”
顾夜寒笑了：“打过。打得不好。”
阿文看着他，若有所思。
林见星说：“你坐下来，聊聊。”
三个人在天台上坐下来，靠着栏杆。阿文坐在中间，林见星和顾夜寒坐在两边。
“林哥，你说我后天的对手，星耀那个中单，他厉害吗？”阿文问。
林见星说：“厉害。他的对线能力很强，团战意识也不错。”
阿文说：“那我跟他比呢？”
林见星想了想，说：“你比他强。”
阿文愣了一下：“真的？”
林见星说：“真的。你的操作比他细腻，你的意识比他敏锐。但你有一个地方不如他。”
阿文问：“什么地方？”
林见星说：“心态。他是老将，打过很多关键局，经验比你丰富。决赛的时候，他可能会比你稳。”
阿文沉默了。
顾夜寒在旁边说：“但你有一样东西是他没有的。”
阿文看着他。
顾夜寒说：“你有林哥。”
阿文愣住了。
顾夜寒继续说：“林哥当年打决赛的时候，也是新人。但他有最好的教练，最好的队友。他拿了冠军。现在，你有他当教练。你还怕什么？”
阿文的眼睛亮了。
“顾哥，你说得对。”
林见星在旁边笑了：“你别听他瞎说。比赛还是要靠自己打。”
阿文摇摇头：“不，顾哥说得对。我有你们，我还怕什么？”
他看着林见星，认真地说：“林哥，后天我一定打好。我一定拿冠军。”
林见星拍拍他的肩：“好。我相信你。”
阿文笑了，站起身，说：“那我回去睡觉了。明天好好训练。”
林见星点点头。
阿文走到楼梯口，突然回头，说：“林哥，顾哥，谢谢你们。”
然后他转身跑了。
林见星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顾夜寒说：“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
林见星愣了一下：“像我？”
顾夜寒说：“嗯。一样的倔，一样的拼，一样的眼睛里全是光。”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回了房间。
这一夜，林见星睡得比前几天都好。
决赛前最后一天，基地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安静。
上午的训练，所有人都很专注，没有人多说话。阿文打了两局排位，全胜，状态很好。小北练了几个新英雄，手感也不错。下路组合打了几局对线训练，配合越来越默契。
下午，林见星让大家休息。阿文回房间睡了一觉，小北在训练室里看录像，夏明轩在阳台上晒太阳，苏沐白一个人在客厅里发呆。
傍晚的时候，林见星在厨房里煮了一锅面，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吃。谁也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并不压抑，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吃完面，阿文第一个站起来，说：“我去训练室再练一会儿。”
小北也跟着站起来：“我陪你。”
两个人走了。
夏明轩收拾碗筷，小宇在旁边帮忙。苏沐白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小东小江在角落里小声说着什么。
林见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陆辰飞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他走到林见星身边，低声说：“林哥，我查到了点东西。”
林见星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陆辰飞说：“关于决赛的裁判。”
林见星的心跳加速了。
“怎么了？”
陆辰飞说：“决赛的主裁判，叫王浩。他以前跟周永年有过合作。三年前，周永年赞助过一场比赛，那场比赛的主裁判就是王浩。”
林见星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王浩可能是周永年的人？”
陆辰飞点点头：“有可能。而且我查了一下，王浩这个赛季的执法记录，有几场比赛的判罚很有争议。其中一场，就是星耀的常规赛。”
林见星深吸一口气。
“你是说，王浩可能在帮星耀？”
陆辰飞说：“我不确定，但不得不防。如果决赛的主裁判是他，那我们在比赛里就要小心了。任何一个争议判罚，都可能被放大。”
林见星沉默了。
他想起顾夜寒说的话，场外的事交给他处理。但现在是裁判的问题，这是场上的事，直接影响比赛。
“把资料给我。”林见星说。
陆辰飞把资料递给他。
林见星翻开看了看，里面是王浩的执法记录，还有几场争议比赛的详细分析。每一个争议判罚，都标注了时间、比分、判罚内容，以及赛后各方的反应。
资料很详细，一看就是花了功夫整理的。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林见星问。
陆辰飞说：“这几天。我知道你担心决赛的事，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
陆辰飞摇摇头：“别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见星把资料收好，说：“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队员们。我不想影响他们的心态。”
陆辰飞点点头：“我知道。”
晚上十点，所有人都回了房间。
林见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资料，眉头紧锁。
如果王浩真的是周永年的人，那决赛就麻烦了。一个裁判想在比赛里搞事情，太容易了。一个争议判罚，一个关键团战的判罚失误，都可能改变比赛的结果。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顾夜寒发来的消息。
天台。
林见星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往天台走去。
天台上，顾夜寒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来了？”他递了一罐给林见星。
林见星接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今晚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的，闪着微弱的光。
顾夜寒看着天空，说：“明天就是决赛了。”
林见星说：“嗯。”
顾夜寒说：“不管明天谁赢，我们都赢了。”
林见星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顾夜寒没有看他，依然看着天空，说：“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来了。从你退役，到复出，到建立这支队伍。不管明天结果怎么样，我们都赢了。赢过了命运，赢过了那些想打倒我们的人。”
林见星的眼眶红了。
他靠在他肩上，轻轻说：“嗯。”
那一刻，所有的胜负都变得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还能这样并肩坐着，看着同一片天空，喝着同一罐啤酒，心里装着同一个人。
过了很久，林见星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陆辰飞发来的消息。
林哥，手续办好了。下周正式回归。
林见星看着屏幕，笑了。
他把手机递给顾夜寒看。
顾夜寒看完，也笑了。
“下周，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
林见星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星火基地对面的楼顶上，一个人拿着望远镜，正盯着他们的天台。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一切就绪。明天，按计划进行。
几秒后，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回复。
收到。让林见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