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你还狡辩!分明就是你们王家搞的鬼!”
“王家真是畜生,之前欺负我们还不够,现在连军粮都敢动!”
面对愤怒的村民,王莽依旧是一副嚣张模样,道:“你们怎么不好好想想,为什么流民不抢别人,就抢你们,肯定是你们干了什么亏心事。”
话音刚落,又是阵阵叫骂声。
“肃静!”
此时,赵参将厉声喊道。
全场霎时安静下来。
在场的人即便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当着赵参将的面闹事。
赵参将面容平静,一言不发。
王家和陈默之间的矛盾,他也早就知道,当初王莽放火烧山,针对的就是陈默筹备的粮税。
眼下这局面,一方说对方指使抢粮,另一边又说对方宴席,无非就是把乡里的争斗摆在他军营面前。
如果放在平时,他都懒得理会这些破事。
可最近是征收秋粮的关键时候,北城山南巴东各地的粮车都往这里送。
昨天北城黄家就惹得赵参将十分不满,这家族常年隐匿人口和田亩,偌大一个北城辖区,竟然只交了五万斤粮食。
他手下赵家军虽然兵马不算多,但这五万斤粮,也就勉强能够支撑全军两个月。
黄家势力不小,在朝廷也有关系,他一时间不好撕破脸皮,只能憋着一肚子气。
现在倒好,在自己军营门口,居然会发生流民抢夺军粮的事。
这简直就是往他赵参将脸上甩耳光!
想罢,赵参将眼神冷了几分。
“王老七,你山南镇的粮税,都凑齐了吗?”
赵参将厉声询问道。
王老七见将军转移话题,连忙上前恭敬道:“回将军,小人已经按照将军之前吩咐,每户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了五十斤,王家负责筹备的一万五千斤粮,已经全部运到,请将军派人清点。”
说完这话,他也是心头滴血。
本来王老七也想跟北城黄家一样,偷偷隐匿一些粮税。
谁知道自己那个败家儿子,多番招惹到赵参将,眼下也不敢再耍花样,只能是缴足粮税。
赵参将眼神依旧冷漠,只是转过头,望向陈默。
“你们村子呢?”
“回将军,我们村子本来已经凑齐一万两千斤粮食,刚才被流民抢走了近三成,现在估计只剩下八千多斤。”
陈默拱手道。
“陈默,你之前不是说流民哄抢你们的粮食吗?怎么这么好心留了八千斤,难不成是你有意的?”
王老七在一旁讥讽道。
陈默冷冷地看了眼他,并没有动怒,只道:“请将军再给一天时间,我们村子明日必定能把丢掉的粮食运到军营,一万两千斤,一点也不少。”
“你们岭头村,真能拿出一万多斤?”
赵参将语气里略有怀疑。
他之前派人查过岭头村的底细,很清楚这个村子的田地,大多都已经被王家为首的乡绅兼并,往日别说多交,连基本的粮税都凑不齐。
就连这一带其他村子,都向他哭穷。
现在陈默告诉他,岭头村还能凑齐粮食,赵参将内心是抱有怀疑的。
难不成这山里开垦出来的地,真有那么高的产量。
还是说,这只是陈默的拖延之计。
“将军放心,只要半天时间,明日一早,一定能把粮税凑齐!”
陈默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