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手术后最痛苦、最需要支撑,甚至可能面临残疾风险的时候,唐宁却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离开。
那种被抛下的背叛感,混合着对兄嫂之死的复杂情绪,早已将最初那份年少热烈的感情,侵蚀得千疮百孔,最后只剩下难以释怀的怨恨。
所以,即使他平日里与自己父亲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
但在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能理解,眼前失去了长子和儿媳的父母,心中承受着怎样绵延不绝的伤痛。
沈萦洲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冰冷。
他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再次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滚过肺叶,带来一阵轻微的灼痛,却奇异地暂时压下了心头翻涌得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烦闷与钝痛。
不用问,他也知道唐宁今天来干什么。
无非是那套忏悔,道歉,试图用时间和礼物来软化坚冰,在他父母面前刷存在感,最终目的,不过是想挽回他。
可是,有些裂痕,是永远无法修补的。
有些抛弃,是永远无法被原谅的。
5年后才回头,还想奢望和好如初?
简直可笑。
他沈萦洲,绝不会让唐宁如愿。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在沙发扶手的阴影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清晰的月牙印痕。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沈夫人偶尔压抑的抽泣声,和沈萦洲吸烟时轻微的吐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夫人才勉强平复了情绪。
她转过头,用依旧泛红的眼睛,担忧地看向沈萦洲。
唐宁的突然回归,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她怕,怕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又曾被狠狠伤过的儿子,会因为过往的执念或心软,再次被拖入泥潭。
“儿子...”沈夫人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小心翼翼地问:“他这次回来,听那意思,是不打算再走了......”
“你...你是怎么想的?你告诉妈妈,你不会......不会真的对他还有想法,想和好吧?”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导火索,再次点燃了沈建成刚刚勉强压下的怒火。
“和好?!”沈建成猛地转过头,怒视着沈萦洲,声音陡然拔高,不留丝毫余地。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沈萦洲我告诉你,你想跟谁玩,跟谁混,我管不了你!但是,谁都可以,就他唐宁,不行!”
他的态度强硬得近乎蛮横,那是父亲权威与丧子之痛结合后产生的决绝。
沈夫人不满地白了丈夫一眼,语气带着责备:“你喊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她重新看向沈萦洲,放柔了声音:“别管你爸,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跟妈妈说。”
沈萦洲将烟蒂再次摁灭。
他微微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烦躁和讥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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