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圣母提旧事(2 / 2)

“奈何那凤族修士极为缠人,堵着门不肯走,日日在外呼喝,直将吾兄烦闷得不行。”

“后来呢?伏羲大圣怎么办了?”七妙迫不及待地问。

“吾兄被缠得实在无法,便想了个法子。”

圣母眼中笑意加深,“他对那凤族修士言道:‘道兄既要论个高下,何必动刀兵,伤了和气?不若你我便比试音律如何?我以琴会友,道兄亦可用任何擅长之器乐,一曲定输赢,输者不得再行纠缠。’”

“这法子好!既全了雅致,又能打发麻烦。”七妙抚掌。

“那凤族修士闻言,倒也愣了一愣。”

圣母继续道,“他被吾兄拒之门外多日,其实也有些不耐,听闻此议,虽觉与初衷不符,但想着或许能另辟蹊径折辱对方一番,便也硬着头皮答应了。”

“他回巢苦思数日,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真让他琢磨出一个……嗯,颇为奇特的法子。”

“奇特?”七妙的好奇心被吊到了最高。

“比试当日,吾兄沐浴焚香,取出珍爱的伏羲琴,端坐于青石之上,气度雍容,准备奏一曲自创的《天地清宁引》。”

圣母描述着当时的场景,“而那位凤族修士,空手而来,只从袖中取出一物——”

“何物?”

“一根琴弦。”圣母缓缓道,“仅有一根不知何种材质炼就、流光溢彩的琴弦。”

七妙愕然:“一根琴弦?这如何演奏?”

圣母笑道:“正是如此。”

吾兄当时也怔住了。

那凤族修士却不慌不忙,将那根琴弦凌空绷直,并非架于琴上,而是悬于两株古木之间。然后,他以指为拨,以风为媒,以自身精纯的凤凰真火微微炙烤琴弦不同部位,竟真就凭着那一根弦,奏出了一段曲子!”

“啊?”七妙张大了嘴,想象着那画面——一人对着一根孤零零的弦“弹奏”,还伴有火光……这场景着实有些超乎想象。

“那曲子嘛,”圣母抿了口茶,回味般道,“若论音色之圆润、旋律之繁复、意境之深远,自然远不及吾兄精心准备的《天地清宁引》。”

但其声奇特,铮铮淙淙,忽而高亢如凤唳九天,忽而低回如幽泉咽石,更兼那真火灼弦时光影变幻,倒也别有一番蛮荒奇趣,更重要的是——出奇,前所未见之奇。”

“当时我正好回来看热闹,”圣母眼中闪过一丝顽皮,“见双方都已奏罢,吾兄面色平静却隐得色,而那凤族修士虽竭力保持高傲,眼中却也有些忐忑。”

“我便做了个评判。”

“娘娘判了谁赢?”七妙紧张地问,虽然心中已隐隐猜到。

圣母轻轻一笑:“我判那凤族修士赢了。”

“啊?!”七妙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为何?伏羲大圣的琴艺定然更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