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麻姑提着满满一篮蟠桃,缓步行至待客的一处凉亭。
此处风景不错,她还是挺满意的。
方丈岛就这点不错,一步一风景,如今岛上也算挺有人气的,所以被打理的相当不错。
麻姑挥手间,亭中石桌上已摆好了清茶,茶香袅袅,与岛上的灵草气息交织在一起,倒也清雅。
她刚坐下不久,便见童子牛牛领着一位道人匆匆而来。
那道人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手持拂尘,步履之间自有仙风道骨之姿。
只是此刻,他那平日里总是挂着淡然的脸上,却眉头紧锁,眼中隐有忧色。
正是云中子。
麻姑起身,也不自持身份,仍以同辈之间微微一礼:“云中子道友远来,有失远迎。”
云中子忙还礼,强压下心绪,恭敬道:“贫道云中子,见过麻姑...道友。贸然登门,还望道友海涵。”
他心中虽急,却也不敢失了礼数。
眼前的这位,可不是当年他在阐教时,那个四处奔走寻常女仙了。
如今的麻姑,乃是洪荒新晋的亚圣,虽未成圣,却已沾了一个“圣”字。
这等存在,即便他是福德真仙,也得持礼以敬。
麻姑微微一笑,抬手示意:“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云中子依言落座,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洞府方向瞟了一眼。
麻姑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提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又顺手将那篮蟠桃往他面前推了推。
“道友来得巧,我方才从药田里摘的,尝尝?”
云中子看了一眼那篮中饱满圆润的蟠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友盛情,贫道……”他顿了顿,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道友,贫道此来,实是为了吾那徒儿雷震子……”
麻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吾怎会不知呢?”她说。
云中子一愣。
麻姑放下茶杯,目光落向他,语气平和:“道友,吾辈皆是三清座下同门,有话贫道也就...不妨直说了。”
云中子心中微动。
三清座下同门——这话从一位亚圣口中说出,分量自是不轻。
不过打从一照面,他就差不多能感受到麻姑的意思,所以仍以同辈相处,不逾矩就是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开口:
“道友既然已知贫道来意,那贫道便斗胆直言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雷震子,本是贫道昔年收下的弟子。那时他还是个婴孩,贫道亲手将他养大,传授道法,看着他一点一点成长。虽然后来他入了天庭,成了勾陈大帝,虽出师自奔前程,可在贫道心里,他始终是那个孩子。”
说到这里,云中子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
“前些时日,贫道闭关之中,忽然感应到他……陨落了。”
“那一刻,贫道心神震动不已。”
“天机于贫道这才显现则个,待出关后贫道又是多方打探,才知他竟是遭了劫数,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