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麻姑,眼中带着几分恳切:“后来贫道又得知,他的本源被道友的化身带回了方丈岛。贫道……贫道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厚着脸皮登门拜访。”
麻姑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她能够理解云中子的心情。
这位福德真仙,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仿佛万事不挂于心。
可此刻这番言语,却是真情流露,毫无遮掩。
可见那雷震子,在他心中分量之重。
麻姑沉吟片刻,开口道:“道友既如此坦诚真情,那贫道也不好拐弯抹角了。”
她看着云中子,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深意:
“雷震子前身,确为勾陈大帝下界。这一点,想来道友也是知道的。”
云中子点头。
“但道友可知,”麻姑继续道,“他当年转世之时,已是伤重难返,本源几近崩溃。所谓下界,不过是天道赶鸭子上架,于那时的他确实是个机缘。”
云中子眉头微皱。
麻姑也不等他开口,又道:“可...如今又不同往日了。天道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在陨落后能够重聚本源,重新来过。可……”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可道友也当看得出来,之后的雷震子,到底还是差了些时间底蕴。如今更不过是一团成型的本源。待他再重聚形体,觉醒前尘,其根基、资质、道行,怕是都不复当年。”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云中子:
“说到底,他已达不到如今天庭帝尊的标准了。前缘如此,道友又何必强求呢?”
云中子闻言,神色一变。
强求?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道友此言差矣!贫道何曾强求过什么?”
麻姑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云中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
“道友说前缘如此,可道友可知,贫道与那雷震子的缘分,从来就不是什么天庭帝尊,什么勾陈正神!”
他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
“那是贫道昔年在山中,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那时他从婴儿成长到明事理的孩童,贫道教他识字,教他吐纳,教他持道经、修道德。贫道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徒儿,怎么就成强求了?”
麻姑依旧不语,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毕竟,这也改不了后来拔苗助长的事实啊?
云中子继续道:“道友说他如今不及帝尊标准,可那又如何?贫道收徒,那时天道也定下个什么标准!他资质好,贫道教;资质不好,贫道也教。他是勾陈大帝,贫道认;他是一团本源,贫道也认!”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对着麻姑郑重一礼:
“道友,贫道知道,即便没有贫道,星空一脉也不会亏待了他。紫薇帝君、太白星君,哪一位都可,可贫道……”
他握紧了手中的拂尘,声音低沉却有力:
“贫道自打在东昆仑修道起,就不知道什么叫憋屈。”
“贫道修道德,持道经,可不代表贫道不会生气!也就天道不是个人,要不贫道非得找他要个说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