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晨也连连点头,苦着脸补充:“是啊刀疤哥!不是我们怂!那大虫子的厉害你是知道的,我们上次也是侥幸引开。现在它到了老巢边上,肯定更加狂暴!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怪物和不知道啥时候会炸的裂隙……这活儿太硬了!我们这小身板,怕是不太够看啊!”
刀疤脸急了:“两位!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营地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白矿坑’是营地的命脉,一旦彻底失控,污秽大规模泄露,整个矿坑区域都可能被污染,营地也将不保!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他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两位本领高强,尤其是那种‘净化’的力量,或许……或许能对污秽裂隙和那些被污染的怪物有奇效!只要两位肯出手,无论成与不成,灰鼠营上下,永感大恩!但凡营地有的,两位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拿得出!”
“空头支票”开出来了,但还不够具体。
慕晨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刀疤脸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躲开),语气“真诚”而“沉重”:“刀疤哥,言重了。我们既然暂居于此,营地有难,自当尽力。但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贸然行事,白白送了性命还于事无补。”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刀疤脸:“若要我们冒险一试,必须满足几个条件,不是为了索要报酬,而是为了增加哪怕一丝成功的可能。”
“慕晨兄弟请说!”刀疤脸立刻道。
“第一,我们需要‘白矿坑’尽可能详细的地图,尤其是熔岩血蜈目前所在区域、污秽裂隙位置、以及所有已知的危险点和安全路径。越详细越好,任何细节都可能救命。”慕晨竖起一根手指。
“这个……我可以尽量提供我们掌握的部分地图和标记。”刀疤脸略一犹豫,点头应下。这不算触及最核心机密。
“第二,”慕晨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需要知道关于‘污秽裂隙’和‘石乳’生成的一切信息。它们如何运作?有何规律?与‘门’的活跃有何关联?裂隙不稳定时有何征兆?‘石乳’为何能从中产出,又有何……代价或副作用?只有了解源头,我们才能判断是否能处理,以及如何最大程度避免刺激它。”
刀疤脸脸色变了变,这个要求明显触及了灰鼠营最深的秘密。他迟疑了。
影晨适时“帮腔”,语气带着“焦躁”和“无奈”:“刀疤哥!这可不是我们八卦!你想想,我们要是两眼一抹黑进去,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或者用错了方法,比如我的火焰万一刺激了裂隙,导致它提前爆炸,那不是去帮忙,是去送葬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道理你肯定懂!”
刀疤脸额头渗出冷汗,显然内心挣扎激烈。一边是营地的生死存亡,一边是世代严守的秘密。最终,求生的渴望压过了对规矩的敬畏。他一咬牙:“好!我会将我所知道的,以及陈伯允许告知的部分,都告诉两位!但有些最核心的……只有陈伯和几位老人清楚,我确实不知。”
“无妨,知道多少说多少。”慕晨点头,没有逼迫太甚,“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我们需要绝对的行动自主权和临机决断权。一旦进入‘白矿坑’区域,情况瞬息万变,我们不能事事请示,延误战机。当然,我们会尽量与后方保持联系,通报情况。但关键时刻,我们必须能根据现场判断,采取最有利的行动,哪怕……有些冒险。”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刀疤脸没有异议,立刻答应:“这是自然!两位是去解决麻烦的专家,我们绝不会外行指挥内行!一切以两位的判断为准!”
“第四,”慕晨放下手,语气放缓,但依旧认真,“我们需要营地提供一切可能的物资支持。不是索要,而是为了任务。比如,足够的绳索、照明、针对高温和腐蚀的简易防护、可能用到的药物、以及……如果情况允许,在我们需要撤离或接应时,务必保证通道畅通和人员接应。”
“这个包在我身上!”刀疤脸拍着胸脯,“我会立刻去准备,把营地最好的相关物资都调拨过来!”
条件基本谈妥。慕晨和影晨对视一眼,影晨微微点头,表示“戏差不多了,该上正餐了”。
慕晨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下定决心”“舍身取义”般的决然神色:“好!既然如此……刀疤哥,请带我们去见陈伯,我们需要更详细地了解情况,并制定一个初步的行动计划。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
刀疤脸闻言,如释重负,又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多谢!多谢两位!我这就带你们去见陈伯!”
看着刀疤脸匆匆离去的背影,影晨立刻凑到慕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眉飞色舞地说:“漂亮!黑心货!这竹杠敲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既显得咱们深思熟虑、负责任,又把关键情报和主动权都捞到手了!接下来,就看陈老头是继续藏着掖着,还是为了保命大出血了!这瓜,越来越保熟了!”
慕晨整理了一下衣角,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锐利:“‘吃瓜’也要有‘吃瓜’的本事。走吧,该去‘后台’,看看‘导演’和‘编剧’手里,到底拿着什么样的‘完整剧本’了。”
两人跟着刀疤脸,再次走向溶洞深处,陈伯的石室。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客人”或“恩人”。
而是手握筹码、即将踏入风暴中心的……“特邀主演”。
好戏,终于要进入高潮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