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一死,剩下的两条水蛭明显慌乱起来,攻击变得杂乱无章。刀疤脸等人压力大减,趁机加强攻势。
慕晨却快步走到那条死去的水蛭旁,不顾恶心,用秩序能量包裹住双手,小心地切割下几段相对完整的暗红色肉须,又收集了一些它口器中滴落的毒液和体表的粘液样本,迅速用特制的容器(药婆婆提供的)封装好。
“搞定!解药材料到手!”慕晨将样本收好,对影晨喊道,“速战速决!别让剩下两个跑了,防止它们继续污染水源或召唤同类!”
“收到!”影晨精神大振,与刀疤脸等人配合,很快将剩下的两条慌乱的水蛭也斩杀当场。
战斗结束,洞穴入口附近一片狼藉,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和焦糊味。三条庞大的变异水蛭尸体横陈在地,暗绿色的血液汇入溪流,但很快被流动的活水稀释、带走。
影晨喘着气,踢了踢脚边水蛭的尸体,撇嘴:“就这?看着唬人,实际上除了皮厚点、会吐口水和晃悠那几根‘痒痒挠’(指肉须),也没啥大本事嘛。白瞎了这么大个头。”
刀疤脸等人则心有余悸,他们之前可没少在取水时担惊受怕,没想到水源上游居然藏着这么危险的怪物。“多亏了两位长老!不然这祸患迟早要酿成大灾!”
慕晨没理会这些,他走到水下洞穴口,向内张望,秩序感知延伸进去。片刻后,他收回感知,摇了摇头:“洞穴不深,里面没有其他成体了,但有一些……卵鞘和幼体的残留痕迹。它们可能是一个小家族,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到这里筑巢产卵。必须彻底清理,烧掉卵鞘,并用净化能量处理这片水域,防止残留毒素和幼虫。”
“明白!我这就带人处理!”刀疤脸立刻应道。
影晨则凑到慕晨身边,看着他把玩着那几个装有肉须和毒液的容器,好奇道:“这玩意儿就是解药原料?看着就恶心,能好用吗?”
“毒素和精神干扰因子都集中在这些肉须里,毒液则是物理侵蚀部分。以毒攻毒,或者提取关键成分配制中和剂,是常规思路。”慕晨解释道,“药婆婆经验丰富,应该知道如何处理。我们尽快把样本送回去。”
就在这时,瘦猴忽然指着那条最先被杀死、肉须被慕晨取走的水蛭尸体喊道:“长老!你们看!它尸体
众人围过去,用工具拨开沉重的尸体。只见水蛭尸体下方的泥泞中,半掩着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暗沉、边缘不规则的石片。石片表面似乎刻着些什么,沾满了污秽,看不清全貌。
慕晨小心地将其取出,用清水冲洗干净。石片露出真容——质地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似玉非玉、似骨非骨的灰白色材质,入手沉重冰凉。上面用极其古朴、甚至有些扭曲的线条,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向下的箭头,箭头尖端连接着一个简化的、如同漩涡或眼睛的符号,符号周围点缀着几个水滴状的标记。
这个图案……慕晨和影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那漩涡或眼睛的符号,与“白矿坑”深处感知到的意志、西三岔壁画的扭曲漩涡,甚至档案室皮筒上的封印符号,都有某种神似之处!而向下的箭头和水滴标记……似乎暗示着某种指引?
“这……这是什么东西?”刀疤脸也凑过来看,一脸茫然。
“像是……某种路标?或者警告?”影晨猜测,“箭头向下,指向更深的地底?水滴……代表水?或者……某种液体?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被水蛭当垫床石了?”
慕晨没有回答,而是仔细感知石片的能量残留。石片本身几乎没有能量波动,但那些刻痕深处,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的“秩序”感,与他自身的秩序本源隐隐呼应,但又有所不同,更……沧桑,更接近某种原始的自然法则。
“这东西……年代可能非常久远,甚至可能早于‘黑瘟’和‘门’的显现。”慕晨沉声道,将其小心收好,“带回去,和样本一起交给药婆婆和陈伯看看。或许……能提供一些关于这片地底区域古老历史的线索。”
清理完战场,烧毁了洞穴内的卵鞘,并用慕晨的秩序能量简单净化了附近水域(暂时性,治标),一行人带着战利品(样本、石片)和些许疲惫,踏上了返程。
回到营地,药婆婆拿到样本,立刻钻进她那间满是草药气味的石室开始研究。陈伯看到那块奇异石片,也是惊疑不定,表示从未见过,需要仔细研究。
而豆子在服用了药婆婆用变异水蛭肉须为主要材料、辅以数种宁神解毒草药紧急配制出的汤药后,情况果然大为好转。体内被“秩序屏障”暂时封印的毒素被药力逐步中和、引导排出,高烧褪去,虽然依旧虚弱,但神智已经恢复清醒,能认出母亲和人了。
消息传开,整个灰鼠营对慕晨和影晨这两位“客卿长老”的感激和信服,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仅解决了迫在眉睫的怪物威胁和中毒危机,还带回了可能揭开地底古老秘密的线索!
影晨享受着众人感激的目光,得意洋洋地对着正在调息恢复的慕晨小声嘚瑟:“看到没?黑心货!这‘长老’当得不亏吧?虽然没工资,但这‘声望’刷得,杠杠的!以后在营地里横着走都没问题了!”
慕晨淡淡瞥了他一眼:“声望越高,责任越大,期望也越高。下次再出问题,若解决不了,反噬也会更厉害。别忘了,真正的隐患(晶洞深处的意志、档案室的皮筒、还有这块石片指向的未知)一个都没解决。我们只是暂时扑灭了眼前的火苗。”
“知道啦知道啦,慕大战略家,居安思危嘛!”影晨摆摆手,但神色也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那块石片……我总觉得是个‘任务物品’。箭头向下,水滴标记……该不会指引着某个地下河源头,或者……藏着什么‘宝藏’或‘上古净化装置’之类的东西吧?”
“可能性很多。”慕晨望向溶洞深处,眼神深邃,“但眼下,优先保障营地基本生存,整合信息,提升自身实力。等药婆婆分析完样本,陈伯研究完石片,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另外……”
他看向影晨:“我们的修炼和恢复不能停。地底危机四伏,光靠现有的手段,不够。”
影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又苦着脸:“修炼……一想到老妈那套‘地狱式加练’,我就腿软。不过……你说得对,拳头硬才是硬道理。等缓过劲儿来,咱们也找个安静地方,‘加个班’。”
两人正低声交谈,药婆婆石室的门帘被掀开,她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两位长老,”药婆婆声音沙哑,“解药配方初步验证有效,豆子已无大碍,再调养几日即可。至于那肉须和毒液的成分……老身有些发现,或许……不止能用来解毒。”
哦?
慕晨和影晨同时抬起头。
这“物业费”收的,似乎还有意外“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