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火焰标记(1 / 2)

那道扭曲的、向下滴落的火焰状标记,如同一个无声的狞笑,刻在岩壁潮湿的苔藓上,暗红色的矿物颜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洞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影晨凑近看了看,又扭头看向慕晨怀里抱着的布包,“跟‘净炎’有关?黑心货,你确定?”

慕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标记前,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用秩序能量极其小心地感知着标记周围的能量残留。果然,一丝极其淡薄、却异常精纯炽烈、带着强烈“净化”与“毁灭”双重意味的能量气息,如同烧红的铁丝浸入冷水后残留的灼热感,萦绕在标记周围,与石铎描述的“净炎”特征高度吻合!而且,这残留非常“新鲜”,最多不超过一天!

“是‘净炎’残留,而且刚留下不久。”慕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寒意,“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这里,用‘净炎’的力量……进一步破坏了这个本已残破的节点。目的……可能是为了防止任何人修复它,或者,单纯地标记‘到此一游’,宣示对这片区域的控制?”

“靠!抢生意的还真来了?!”影晨眼睛一瞪,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是石铎说的那个叛徒?还是他背后的势力?动作够快的啊!咱们前脚刚决定来这儿,他们后脚就提前把‘窝’给砸了?这他妈是未卜先知,还是咱们中间有内鬼?!”

他怀疑的目光扫过老矿头、刀疤脸和另外几个队员。老矿头和刀疤脸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影晨的眼神弄得一脸茫然和紧张,连连摆手表示不知情。

慕晨抬手制止了影晨的猜疑:“冷静。不一定是未卜先知或内鬼。石铎说过,叛徒势力也在actively搜寻和破坏残存的地脉节点,掠夺圣物。这个节点虽然残破,但仍有微弱能量反应,被他们发现并破坏,不足为奇。时间上的巧合,可能只是我们运气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视洞穴四周:“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很可能还在附近区域活动,甚至……可能正监视着这里。所有人,立刻检查洞穴内外是否有其他异常痕迹,注意隐蔽,准备随时应对袭击!”

众人心中一凛,立刻分散开,借助洞穴内的石笋和阴影,小心翼翼地探查起来。影晨掌心黑焰再次燃起,眼神变得危险而警惕,如同嗅到猎物的野兽。

然而,一番仔细搜索后,除了那个火焰标记和节点被破坏的痕迹,并没有发现其他人潜伏的迹象,也没有近期大量人员活动的痕迹(除了他们自己的脚印)。空气中也只有那极其微弱的“净炎”残留和节点本身的污秽气息。

“难道……只是路过顺手破坏一下,然后就走了?”影晨回到慕晨身边,疑惑道,“这行事风格,够嚣张的啊,留个标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干的?”

“或许是警告,或许是标记给同伙看,又或者……是一种仪式性的行为。”慕晨沉思道,“不管怎样,节点被进一步破坏,修复难度大大增加。而且,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行踪——如果他们留有后手监视的话。”

他看向那浑浊的池水和断裂的晶簇:“当务之急,是评估这个节点是否还有修复的可能和价值。如果修复成本太高,或者风险太大(比如可能引来破坏者),我们需要考虑放弃,另寻他处。”

影晨也看向那惨不忍睹的节点,挠了挠头:“这破地方……看着就头疼。水是臭的,晶簇是碎的,能量回路估计也烂透了。就算能修,得花多少功夫?咱们带的材料够吗?石铎给的图纸能用在这种‘重症患者’身上吗?”

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老矿头小心翼翼地开口:“两位长老……老头子我虽然不懂什么能量节点,但看这池子的淤泥和岩壁的侵蚀痕迹,这节点荒废至少十几年了,破坏很彻底。再加上新添的这档子事……怕是真的难了。”

刀疤脸也低声补充:“而且,如果破坏者真的还在附近,咱们在这里停留越久,风险越大。”

慕晨没有立刻做决定。他再次走到池边,将怀里的布包稍微打开一角,让“安魂枝”那极其微弱的、纯净的秩序气息,缓缓散发出来,尝试接触那浑浊的池水和断裂的晶簇。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安魂枝”的气息如同一缕清风,拂过污浊的水面和暗淡的晶簇。虽然无法立刻净化污染,但池水中那股令人不适的混乱能量似乎被稍稍“抚平”了一丝,断口最干净的一小截晶簇,其内部残留的、几乎熄灭的微光,竟然如同被注入了一丝活力,极其微弱但顽强地……明亮了一点点!

“有效果!”影晨眼睛一亮,“‘安魂枝’能安抚甚至激发节点残留的活性!虽然杯水车薪,但说明这节点没完全死透!还有救!”

慕晨也看到了这微小的变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但他也清楚,这点效果距离“修复”还差得太远,而且消耗的是“安魂枝”本身宝贵的、本就不多的活性。

“修复的代价可能很大,而且时间会很长。”慕晨权衡着,“但若能成功,不仅能为‘安魂枝’提供一个初步的温养环境,还能为灰鼠营获得一个潜在的、相对稳定的净水源和能量点。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借此验证石铎知识的实用性,并可能获得修复其他节点的经验。”

他看向影晨:“高风险,高回报。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确保在修复期间的安全,并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影晨明白了慕晨的意思,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来都来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了,那帮孙子敢砸咱们看上的‘窝’,这笔账还没算呢!不把这里搞出点样子来,怎么对得起他们留的‘问候信’?至于安全嘛……”他掂了掂怀里改进过的雷管,又拍了拍腰间的药包,“咱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敢再来,就让他们尝尝‘热情好客’的升级版!”

慕晨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决断。他转向老矿头和刀疤脸:“老矿头,你带两位兄弟,立刻返回营地,将这里的情况详细禀报陈伯和药婆婆,并请石铎行者根据我们传回的具体破坏情况(我会用秩序能量绘制简图),提供更具体的修复建议和可能的替代方案。同时,请陈伯加强营地及周边警戒,提防不明势力袭扰。刀疤脸,你带剩下的兄弟,在洞穴外围隐蔽处设置警戒哨和简易陷阱,轮班值守,确保我们修复期间的安全。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示警,不要硬拼。”

老矿头和刀疤脸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那我们呢?”影晨问。

“我们留下,先尝试基础的清理和评估。”慕晨道,“我需要绘制详细的节点结构图和损伤评估,尝试用秩序能量疏通最表浅的能量淤塞,并看看能否净化一小部分池水,为‘安魂枝’创造一个临时的、微小的洁净环境。你负责警戒洞穴内部,同时……研究一下那个火焰标记,看看能否从中分析出更多关于破坏者身份、力量特点或意图的信息。小心,别直接触碰或激发残留能量。”

“明白!你搞你的土木工程(修复节点),我搞我的刑侦痕检(分析标记)!”影晨干劲十足。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分工协作。慕晨如同最精密的外科医生,秩序能量化作无形的探针和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被淤泥覆盖的池底岩壁,寻找着“引水石”的痕迹和能量回路的走向,并在随身携带的皮纸上快速勾勒着结构简图。同时,他尝试将一丝极其精纯温和的秩序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注入那池污水中,艰难地驱逐着其中的混乱因子,并在池边清理出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将“安魂枝”轻轻放置其中,让那微弱的根须(如果那算根须)接触被初步净化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