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在旁边看着。
时不时嘎一声。
好像在指挥。
小花也上岸了。
它用大嘴叼起泥鳅。
往桶里放。
小七飘在半空，负责计数。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
西瓜飘在旁边，负责加油。
“加油加油——再抓十条就能吃饱了——”
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
所有人——所有动物——都变成了泥人。
话多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阿念连头发里都是泥。
小沙的毛被泥糊成一块一块的。
亮亮的翅膀上全是泥，飞不起来——虽然它本来也不会飞。
嘎嘎最小，但最惨。
它整个掉进泥坑里一次，被阿念捞出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鸭子还是泥鳅了。
小花倒是干净。
它皮厚，泥挂不住。
但它一直在帮忙，嘴都酸了。
最后，岸上堆了三大桶泥鳅。
话多看着那些桶，眼睛发光。
“够吃了！够吃了！”
阿念也笑了。
“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
慕晨蹲在水边，洗着手。
脸上沾了一点泥。
他没洗。
就那么挂着。
小沙跳到他肩膀上。
“慕晨，你脸上有泥。”
慕晨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泥擦掉了。
小沙笑了。
一群人，生火的生火，收拾的收拾，炖汤的炖汤。
那些泥鳅，一条条被清理干净。
扔进锅里。
咕嘟咕嘟。
香味飘出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话多第一个捞起一条。
吹了吹。
塞进嘴里。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
阿念也捞起一条。
咬了一口。
然后她也愣住了。
“真的好吃……”
小沙蹲在旁边，两只小爪子捧着一小块泥鳅肉。
小小的。
慢慢嚼。
眼睛眯成一条线。
“好吃……”
亮亮也分到一条。
它不会用手，直接用嘴叼。
嚼了嚼。
咽下去。
然后它看着慕晨。
“还有吗？”
嘎嘎在旁边，也叼着一小块。
它太小了，吃不了整条。
但那一小块，它嚼得津津有味。
嘎嘎嘎——
一边吃一边叫。
好像在说——好吃好吃。
小七飘在旁边。
它不能吃。
但它看着他们吃。
光芒一闪一闪的。
“你们吃，我看着就行。”
西瓜也不能吃。
但他蹲在旁边，闻着香味。
“我闻闻就行。”
小花也吃了几条。
它嚼得嘎嘣脆。
“这玩意儿不错，比我平时吃的强多了。”
一群人和动物，围坐在火堆旁。
吃着泥鳅。
喝着汤。
浑身是泥。
但都在笑。
最后，三大桶泥鳅，吃了两桶。
还剩一桶。
阿念看着那桶泥鳅。
“怎么办？吃不完。”
话多想了想。
“做成肉干。带着路上吃。”
阿念点点头。
“行。”
他们把那些泥鳅清理干净。
一条条挂在火上熏。
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那些泥鳅变成了肉干。
硬硬的。
但能放很久。
话多拿起一条，咬了一口。
“还行，有嚼劲。”
阿念也尝了一条。
“比新鲜的差一点，但能吃。”
他们把那些肉干收起来。
装进袋子里。
挂在无名身上。
无名低吼了一声。
好像在说——我又成驮货的了。
小沙拍拍它的头。
“辛苦辛苦，回头多分你一条。”
无名看了它一眼。
算了。
驮就驮吧。
一群人，收拾好东西。
继续往前走。
身上还挂着泥。
但脸上带着笑。
手里有肉干。
肚里有泥鳅。
嘴里还有香味。
话多一边走一边嚼着肉干。
“这日子，还行。”
阿念点点头。
“对，还行。”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
它也嚼着一小块肉干。
眯着眼睛。
“慕晨。”
慕晨没回头。
“嗯。”
小沙想了想。
“下次再遇到泥鳅，还抓吗？”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小沙看见了。
它也笑了。
趴在他肩膀上。
继续嚼着肉干。
继续往前走。
走向下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