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里的水越来越浅了。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踩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
话多低头一看。
一条泥鳅，从他脚边窜过去，钻进泥里。
他愣住了。
然后他眼睛亮了。
“泥鳅！有泥鳅！”
阿念从小花背上探出脑袋。
“泥鳅？能吃的那种？”
话多疯狂点头。
“对！能吃！可好吃了！”
亮亮驮着嘎嘎，凑过来。
“泥鳅是什么？”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舔了舔嘴唇。
“好吃的。我以前在沙漠里听路过的商队说过，泥鳅炖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话多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还等什么？抓啊！”
他第一个冲进泥里。
弯着腰，两只手在水里乱摸。
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哪儿去了？刚才还在这儿……”
阿念从小花背上跳下来。
她也冲进泥里。
两个人，四只手，在泥水里摸来摸去。
忽然，话多手感一滑。
抓住了！
他兴奋地举起来。
泥鳅在他手里拼命挣扎。
滑溜溜的。
一扭。
二扭。
三扭。
啪叽。
掉回泥里。
钻进泥里。
不见了。
话多愣在原地。
手里只剩一把泥。
阿念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你抓不住——”
话多瞪她。
“你行你来！”
阿念撸起袖子。
“行！我来！”
她蹲下，两只手慢慢伸进水里。
摸。
摸。
摸到了！
她握紧。
泥鳅在她手里扭。
滑。
太滑了。
她换了个姿势。
用两只手握住。
泥鳅还在扭。
她咬牙。
使劲。
泥鳅——
啪叽。
又掉回去了。
阿念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愣住了。
话多笑得比她还大声。
“哈哈哈哈——你也抓不住——”
阿念瞪他。
“你笑什么！你刚才也掉了！”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看向慕晨。
慕晨站在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走过来。
蹲下。
伸出手。
轻轻探进水里。
摸。
摸。
忽然，他手一动。
一条泥鳅被他握在手里。
稳稳的。
泥鳅在他手里扭。
但扭不出来。
他站起来。
把泥鳅递给话多。
话多愣住了。
“你……你怎么抓的？”
慕晨看着他。
“用力。”
话多噎住。
阿念在旁边笑得打滚。
“用力——哈哈哈哈——用力——”
亮亮驮着嘎嘎，站在旁边看着。
嘎嘎歪着小脑袋。
嘎——
叫了一声。
好像在说——你们好笨。
小沙从慕晨肩膀上跳下来。
它跑到泥地里。
两只小爪子往水里一伸。
抓出一条泥鳅。
比它的身子还长。
它举着那条泥鳅，看着话多和阿念。
“很难吗？”
话多的脸黑了。
阿念的脸也黑了。
小七飘在半空，笑得光芒乱闪。
“哈哈哈哈——被一只老鼠鄙视了——”
西瓜也笑了。
小花趴在水里，露出半个脑袋，也在笑。
话多不服。
他撸起袖子，继续抓。
这次他用两只手，使劲握。
终于抓住一条。
死死握着。
不敢松。
泥鳅在他手里拼命扭。
他咬牙。
转身。
往岸上跑。
跑了两步。
脚下一滑。
整个人扑进泥里。
泥鳅又跑了。
他趴在泥里，满脸是泥，不想起来。
阿念看着他，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你——你这样——”
她笑着笑着，脚下一滑。
也扑进泥里。
两个人，趴在泥里，面对面。
浑身是泥。
只剩两只眼睛还干净。
他们看着对方。
然后同时笑了。
笑得像两个傻子。
小沙在泥地里跑来跑去。
它太小了，泥鳅抓不住它。
但它跑得快。
每次慕晨抓住一条，它就跑过去接住。
往岸上扔。
亮亮在岸上守着。
泥鳅一扔过来，它就用翅膀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