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里的水越来越深了。
已经没到腰了。
话多走得龇牙咧嘴，一边走一边骂。刚才被小七说太重摔回地上的耻辱还记在心里，这会儿谁跟他说话他都懒得理。
阿念坐在小花背上，倒是舒服得很。她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嘎嘎，脸上带着一种欠揍的满足。
“哎呀，有人驮着就是好啊，腿都不酸了。”
话多瞪她一眼。
“你闭嘴。”
阿念眨眨眼。
“你羡慕？”
话多不想说话。
亮亮驮着嘎嘎，跟在旁边。小鸭子坐在它背上，两只小爪子抓着它的毛，一晃一晃的，时不时嘎一声，好像在点评风景。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眯着眼睛打盹。
忽然，它浑身一抖。
整只老鼠又炸毛了。
“有蛇！”
所有人同时停下。
水面，开始泛起涟漪。
一圈一圈。
一圈一圈。
越来越多。
最后，无数个脑袋，从水里探出来。
蛇。
水蛇。
密密麻麻的水蛇。
大大小小，长长短短，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它们的身子直着，脑袋昂着，吐着信子，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话多的腿又软了。
“水蛇……水蛇没毒……但是咬人疼啊……”
小沙往慕晨怀里钻。
“它爱吃老鼠！快把我藏起来！”
慕晨低头，把它塞进怀里。
小沙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亮亮往后退了一步。
它驮着嘎嘎，不敢跑太快，怕把小鸭子摔下来。
“我……我虽然会跑……但跑不过蛇啊……”
小花从水里站起来。
它挡在所有人前面。
那张鳄鱼脸上，写满了“谁怕谁”。
“咬我试试。我皮厚。”
那些水蛇看着它。
看着那张大嘴。
那满口的牙。
然后它们往后退了一点。
话多眼睛亮了。
“它们怕小花！”
阿念也兴奋起来。
“小花威武！”
那些水蛇看着他们。
又看着小花。
又看着他们。
然后它们停下来。
不进也不退。
就那么直着身子，昂着脑袋，盯着他们。
慕晨看着它们。
忽然开口。
“你们有碎片吗？”
那些水蛇，同时愣住了。
它们的脑袋，齐刷刷歪了一下。
好像在说——什么？
慕晨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片。
举起来。
发着光。
“这个。有吗？”
那些水蛇看着那块碎片。
看着那道光。
然后——
哗啦。
全跑了。
一瞬间。
全部钻回水里。
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个影子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