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这就去办!”青石应声,转身轻步退出书房。
萧衍重新摊开林墨的卷宗,指尖抚过“林墨”二字,眸色愈发深沉。
他与沈鸿儒,当年曾一同在漠北为将,那时他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将军,凭着一身过人的武艺与胆识,在战场上屡立奇功,深得沈鸿儒的赏识与器重。
两人情同手足,并肩抵御外敌,熬过了漠北最严酷的寒冬,也曾在帐中对酒当歌,畅谈家国天下。
“沈将军一生忠勇,却落得个叛国满门抄斩的下场。”萧衍低声呢喃,眼底满是愧疚:“当年我年少权轻,护不住你,如今阿辞在我身边,我绝不能再让她受半点伤害。”
螺子黛的出现,绝非偶然,是线索指向。
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这一切必定是魏相一党所为。
当年魏相构陷沈鸿儒叛国,未能斩草除根,这些年一直暗中寻找柳玉娘和沈清辞的下落,如今终于找到机会,便借林墨之死,布下这盘棋,想借着螺子胭脂的由头,将沈清辞定罪,引出柳玉娘彻底了却心头大患。
尽快找到柳玉娘,保护好她,也是重中之重。
魏**诈,他知道,只要控制了沈清辞,只要沈清辞真的有危险,没有人可以左右,只要皇帝发下命令,要了沈清辞的命,柳玉娘必定会出现的。
萧衍走到窗口,抬手召唤。
暗影前来,萧衍叮嘱了一番,暗影转身离去。
找柳玉娘,掘地三尺的找!
而此刻,凝香阁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沈清辞正坐在窗前的妆台前,指尖摩挲着一盒刚调配好的釉色胭脂,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凉。
茯苓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声道:“姑娘,天儿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方才萧少卿派人来传信,说让您安心待在阁里,不必担心外面的流言,他会亲自追查此案,绝不会让您受委屈。”
沈清辞抬眸,接过热茶,指尖传来一丝暖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温柔:“我知道他会的。”
“所以,姑娘啊,您别担心,来,喝茶!”青柠走过来,为沈清辞打开茶盏。
沈清辞笑了笑,拍了拍青柠的手:“我不担心我自己,我是担心萧衍,魏相一党势大,他为了护我,必定要与魏相正面抗衡,我怕他会因此陷入两难之地。”
“姑娘您就是太为萧少卿着想了。”茯苓叹了口气,又道:“对了姑娘,您昨日让我和青柠查的事,有眉目了。我们托人找了大理寺的老狱卒,那人说,林墨被关押的这十几年,表面上无人探视,可每一年魏相生辰前后,都会有一名戴面纱的妇人前来送衣物。”
“戴面纱的妇人?”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连忙问道,“那人可有说,那妇人身形如何?还有,她每次去,都能顺利进入暗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