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一起商量,根据各家的实际住房困难情况、人口数量、
对集体的贡献等因素,拿出一个相对公平、大多数人能接受的分配或调剂方案。
然后,由院里三位大爷(他特意强调了‘三位大爷’,目光扫过易、刘、闫)
形成书面报告,加盖院里公章,上报街道房管所审核批准。
这是最正规,也最能体现咱们院‘民主管理’、‘邻里互助’精神的途径。”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更不容置疑的意味,
“如果院里大会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或者提出的方案明显不合理、有失公允。
那么,房子的处置权就自动回归产权单位——街道房管所。
由街道根据全街道的住房困难户情况、登记在册的申请名单、
以及相关的政策规定,直接进行重新分配。到时候,分给谁,怎么分,
就完全是街道说了算,院里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尤其是那几个眼神闪烁、显然在打小算盘的人,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警告意味:
“不过,在这里,我得多说一句,也给大家提个醒。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声称老太太生前留下了什么‘遗嘱’、‘字据’,
指定要把房子留给谁。那么,这份所谓的‘遗嘱’或‘字据’的真实性、合法性,
必须经过严格的鉴定。首先,笔迹、印章、落款时间要经得起推敲;
其次,内容必须符合国家关于遗产继承和公有住房管理的法律法规,不能与政策相抵触;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必须经过街道王主任的亲自审核和认可,
必要时还得报请上级房管部门甚至法律机构鉴定。”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同冰锥,刺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易中海:
“可千万别自作聪明,弄出些不清不楚、来历不明的破纸片,
就当成尚方宝剑,妄图侵占国家财产!
到时候,房子拿不到是小事,要是被查出来伪造文书、欺诈侵占公有财产……
那可就是犯罪!是要吃官司、蹲大牢的!
别到时候房子没捞着,反而把自己折进去,还给全家老小脸上抹黑,
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我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都自己掂量掂量!”
这番话,如同一盆混合着冰碴子的冷水,从所有人头顶浇下!
尤其是那些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想着是不是能通过“遗嘱”、“人情”等手段运作一下的人,
比如易中海,比如几个跟易中海走得近、或许还存着让他“帮忙”心思的邻居,
瞬间觉得透心凉,手脚发麻!
林动这是把所有的路,都明明白白地摆出来,同时也把所有的“捷径”和“歪路”,
都用最严厉的警告给堵死了!想争房子?行啊,按规矩来!
要么在院里大会上争取多数支持——可看看现在这架势,
刘海中、闫富贵明显已经倒向林动,易中海威信扫地,谁还敢、
谁还能在大会上提出反对林动的方案?要么,就等着街道分配——
可街道那边,林动能提前去“打招呼”,他们这些平头百姓,
连街道主任办公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拿什么去争?
这几乎就是宣判了那两间房子,除了林动认可的人,其他人,想都别想!
院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林动这番有理有据、软硬兼施、
堵死所有后路的话给镇住了,也彻底浇灭了心底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而谨慎。
刘海中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
立刻捕捉到了“风向”,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深明大义”、“坚决拥护”的表情,
声音洪亮地率先表态:“林处长说得太好了!太对了!句句在理,字字珠玑!
咱们处理任何事情,尤其是这种涉及国家财产、涉及大家切身利益的大事,
就必须讲规矩!按政策来!绝不能搞私下交易、歪门邪道!
我坚决拥护街道的决定,也坚决支持在院里开大会,民主协商!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易中海和那几个脸色灰败的邻居,
语气带着一种“正义凛然”的批判:“如果有人想借着什么不清不楚的‘遗嘱’搞特殊,搞侵占,
我刘海中第一个不答应!全院老少也绝不答应!
咱们必须把房子的问题,摆在明面上,公平、公正、公开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