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铐上!立刻带回保卫处审讯室!
详细审问,记录在案!
弄清楚事情经过,是过失还是故意!”
“是!”许大茂大声应道,毫不犹豫地从腰间皮套里
掏出那副铮亮冰冷的手铐,上前就要去抓贾张氏的胳膊。
贾张氏哪里肯就范!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抓进去就完了”的直觉
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和泼劲,
一边死命往后躲,挥舞着手臂不让许大茂靠近,
一边更加疯狂地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四溅:
“许大茂!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绝户玩意儿!
你敢碰我?!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儿子贾东旭是轧钢厂堂堂正正的二级工!
我儿媳妇秦淮茹肚子里怀着我们老贾家的种!
是我们老贾家的功臣!你敢抓我,
我儿子、我们老贾家跟你没完!
林动!你个黑了心肝肺的小畜生!你公报私仇!
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你们这些穿官衣的,没一个好东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看看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啊!!”
“贾张氏!!!”
许大茂被她骂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尤其是那句“绝户玩意儿”,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狠狠扎进了他心底最痛、最不能触碰的伤疤!
他眼睛瞬间就红了,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公正”
彻底被狰狞的怒意取代!
他猛地停下抓人的动作,右手闪电般摸向腰侧——
这次不是虚张声势,
他真的“唰”地一下拔出了那把配发的、乌黑锃亮的五四式手枪,
枪口直接顶在了贾张氏因为激动怒骂而青筋暴起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贾张氏所有的咒骂戛然而止!
许大茂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
和一种被羞辱后的狠厉而变得阴冷瘆人,
他死死盯着贾张氏瞬间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一字一顿,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红星轧钢厂保卫员执勤手册第九条,第三款!明文规定!
执勤人员依法执行拘传、逮捕等任务时,
如遇嫌疑人暴力抗法、公然侮辱、威胁执勤人员及家属,
经口头警告无效者,执勤人员有权视情况
采取一切必要强制措施,包括使用警械!
必要时,为制止犯罪行为、保护自身及群众安全,
可依法使用配枪,直至击毙!
贾张氏!你再敢辱骂一句,再敢动一下,
我立刻以暴力抗法、袭击保卫人员的罪名,当场击毙你!
你、再、骂、一、句、试、试?!”
冰凉的、代表着死亡和绝对权力的枪口,
死死抵在额头的皮肤上,
那股森寒的杀意和许大茂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
让贾张氏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变成了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她瞪圆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乌黑的枪管和许大茂狰狞的脸,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
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再骂了,
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稍微一动,那枪就响了。
林动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适时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冰冷威严,
清晰地传进院里每一个被这突如其来拔枪场面
吓得大气不敢出的邻居耳中:
“许队长说的,句句属实。执勤手册第九条,
白纸黑字,厂里下发,人手一册。
贾张氏,你现在涉嫌的,不止是过失致人死亡一项。
你暴力抗法,公然辱骂、威胁执勤的保卫队长,
证据确凿,在场所有人都可作证。数罪并罚,性质恶劣。
许队长现在就是依据手册规定,当场将你击毙,
也完全是依规办事,合理合法,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扫帚,
再次扫过院里一张张写满惊惧、震撼、难以置信的脸,
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带着最后的警告和立威:
“都给我听清楚了!
在红星轧钢厂的地界上,在咱们这四合院里,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就得守轧钢厂的规矩,守保卫处的规矩!
谁再敢像她一样,撒泼打滚,暴力抗法,辱骂威胁保卫人员……
这就是下场!勿谓言之不预!”
这番话,配合着许大茂那黑洞洞的枪口
和地上聋老太太的尸体,形成了无与伦比的震慑力!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易大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闫富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推眼镜的手都在抖;
刘光天他娘早已躲回了屋里,只敢从门缝里偷看;
连二大爷刘海中,也面色凝重,嘴唇紧抿,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