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和被人戳穿最痛伤疤的剧痛而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自己“绝户”的名声,想起了许大茂的嘲笑。
想起了院里人背后的指指点点。
更想起了林动此刻那冰冷如刀、仿佛能看穿他所有肮脏心思的眼神!
断子绝孙?这话简直是在用刀子剜他的心,喝他的血!
“我……我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傻柱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慌乱地摆着手,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
“林动!林处长!你……你别冤枉我!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一时嘴快,我……”
“没那个意思?”
林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尽嘲讽的冷笑,那笑声像冰碴子,砸在傻柱的心上。
他没有继续逼近,反而缓缓直起身,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目光却更加冰冷地扫过傻柱,扫过灵棚那边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却不敢过来的易中海。
最后再次扫向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凛然正气:
“那你是几个意思?!嗯?!我告诉你,何雨柱!
贾张氏过失致人死亡一案,保卫处还在深入调查!
你作为同院邻居,案发时在场,并且与死者、嫌疑人关系特殊。
本身就是需要重点调查的对象!
我没有让你立刻回保卫处小黑屋,继续‘配合调查’,‘交代问题’。
已经是看在老太太刚刚过世、丧事未办的份上。
是给你,也是给院里留最后一点脸面!”
他顿了顿,让这番话的威力在寂静的空气中充分发酵。
看着傻柱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然后,他才继续,声音如同法官的宣判,响彻全院:
“可你呢?!你不思悔改,不静思己过。
反而借着老太太丧事的机会,跑到我家门口,公然闹事,撒泼打滚!
还想强行逼迫我怀孕的妻子,违背生理常识和老辈规矩,出来操劳?!
你这是想干什么?!是觉得我林动脾气太好,说话不管用?!
还是觉得,咱们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规章制度,国家的法律法规。
都管不了你何雨柱?!都约束不了你这种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行径?!”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死寂的四合院上空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他们看着林动那挺拔如松、不怒自威的身影。
看着傻柱那瘫软如泥、面无人色的惨状。
再品味着林动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将个人冲突瞬间上升为“对抗保卫处”、“藐视法规”的凌厉指控。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连易中海,站在灵棚边,手里死死攥着拐棍,指节捏得“嘎巴”作响。
脸上青红交错,胸口剧烈起伏,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林动这话,不仅是说给傻柱听的,更是说给他,说给全院所有人听的!
这是最后的警告,也是赤裸裸的宣示——在这院里,林动的话,就是规矩!
林动的意志,不容违逆!谁敢挑衅,谁就是下一个傻柱,甚至……更惨!
傻柱彻底蔫了,像一条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癞皮狗。
耷拉着脑袋,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
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只有喉咙里压抑的、如同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甚至连看林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茫然地、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像个游魂一样。
脚步踉跄、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了灵棚那边。
重新蹲在了那个瓦盆前,拿起几张黄纸,手却抖得连火都对不准。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光线和飘飞的纸灰中,显得无比的颓丧、渺小和可怜。
但此刻,院里没有任何人觉得他可怜。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庆幸——庆幸刚才出头闹事的不是自己。
林动不再看那个废物一眼。
他转向母亲,目光瞬间恢复了温度,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妈,没事了。关门,回屋照顾晓娥。
她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安心养胎。
厂里那边,我一会儿回去就给后勤处和她们车间打电话,给她请假。
什么时候舒服了,什么时候再去上班。”
“哎,好,好。”
林母长长地松了口气,看着儿子,眼中充满了骄傲和后怕,连忙点头,轻轻关上了房门。
林动又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
再次扫过院里那些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