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猛地拔高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那就给老子打!
狠狠地打!
打出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威风!
打出我们革命军人的血性!
让那些以为我们好欺负的龟孙子们看清楚,老子手里的枪,不是烧火棍!
是保卫国家财产、保护人民利益的铁拳头!”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五十多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战斗的火焰,气势如虹!
“登车!
出发!”
随着林动一声令下,队伍迅速而有序地转身,小跑着冲出大厅,分成两列,如同两条黑色的溪流,迅速汇入门口那两辆已经打开后车篷的解放牌卡车上。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灯划破漆黑的夜空。
林动最后看了一眼肃立在一旁的周雄,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交给你了。”
“处长放心!
一路小心!”
周雄重重点头。
林动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停在最前面的一辆吉普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
吉普车率先驶出轧钢厂大门,两辆满载武装保卫员的卡车紧随其后。
车轮碾压过冰冷的路面,发出隆隆的声响,车灯如同利剑,刺破沉沉的夜幕,朝着东城区中心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倒退。
路灯昏黄,行人稀疏。
但这个夜晚,注定有很多人无法入眠。
林动靠在吉普车后座上,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但脑海中,各种信息却在飞速碰撞、整合。
易中海的口供,何大清的即将归来,许大茂的搜查,林武赵四的情报搜集,杨卫国的蠢蠢欲动,雷栋的悍然出手,老首长的强硬支持,还有此刻,他正带领着五十条枪,直奔公安分局……
所有的线,所有的棋子,都在向着一个既定的方向汇聚。
一场风暴,正在他林动的意志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席卷而来。
而他,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也是唯一的掌控者。
东城区公安分局,一座灰扑扑的苏式三层楼建筑,在深沉的夜色和稀疏的路灯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冷硬。
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两盏惨白的门灯,将“东城区公安分局”几个宋体字照得清清楚楚。
平日里,这里虽然也透着国家机器的威严,但更多是一种程式化的、按部就班的氛围。
然而今夜,情况明显不同。
分局门口,多了两个持枪的岗哨,站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街道。
楼里,不少窗户都亮着灯,人影幢幢,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和忙碌。
偶尔有穿着制服的公安人员匆匆进出,神色凝重,低声交谈着什么。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的躁动。
晚上十点半,街道上已经几乎没有行人。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狗吠,和更远处隐约的火车汽笛声,更衬得这片区域的寂静有些诡异。
突然,一阵低沉而密集的、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那声音不是一辆车,而像是一支车队,正从街道尽头急速驶来!
门口的两个岗哨立刻警惕起来,挺直了身体,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伸长脖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束雪亮的车灯,如同怪兽的眼睛,率先刺破黑暗,紧接着,是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引擎咆哮着,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公安分局大门正前方,距离警戒线不过两三米!
车灯刺目,将门口照得一片雪亮,也让两个岗哨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吉普车后面,两辆体型庞大、蒙着深绿色帆布篷的解放牌大卡车,如同两只沉默的钢铁巨兽,一左一右,紧随着吉普车,带着沉重的气势和刺耳的刹车声,并排停在了吉普车后方!
车头几乎顶到了分局大门前的台阶!
“吱——嘎——!”
刹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卡车尚未停稳,后车篷的帆布帘便被“唰”地一下掀开!
紧接着,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穿着深蓝色制服、外罩军绿棉大衣、全副武装的精壮汉子,动作迅捷而有序地从两辆卡车上鱼贯跳下!
“砰砰砰”的落地声密集而沉闷。
这些汉子落地后,没有丝毫混乱,迅速以卡车为依托,面向公安分局大门,自动分成两列横队,前后交错,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带着隐隐压迫感的阵势!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五十多人!
黑压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