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眼神一寒,迈步就往里走。
林伟想要说什么,但被林动那冰冷的目光一扫,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林动快步走进总局大楼,在一名吓得魂不附体、被保卫员用枪指着的民警带领下,
直奔地下室。昏暗潮湿的走廊尽头,是一间铁门紧闭的拘留室。
铁门已经被林武带人强行撬开。林动走到门口,往里一看。
只见娄半城靠坐在冰冷的墙角,身上的棉袍被扯得凌乱不堪,
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和肿胀,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老人家闭着眼睛,
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受了不小的折磨。但令人稍微心安的是,
他神智似乎还清醒,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门口的林动时,
他那双疲惫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痛苦,有屈辱,
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爸!”林动抢步上前,蹲下身,
小心地扶住岳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还……还死不了。”娄半城虚弱地摇了摇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
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吸了口冷气。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些如狼似虎的保卫员,
和面如死灰、被押在一旁的几个行刑民警,低声道:“动儿,你……不该来,太冒险了……”
“别说这些。”林动打断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岳父身上的伤势,
除了脸上的淤青,手臂、胸前也有不少暗红色的伤痕,显然是遭到了殴打。
一股暴戾的怒火,瞬间冲上林动的头顶!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嗜血的狼,
盯住了被林武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那几个民警。“谁动的手?”
林动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几个民警吓得魂飞魄散,
其中一个年纪轻的,腿一软,差点跪下,指着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眼神躲闪的
中年民警,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他!王……王队!还有他们几个……
是林副局长让……让我们‘问’出点东西的……”
那个被称为“王队”的中年民警脸色惨白,还想狡辩:
“我……我们是正常审讯!他……他抗拒……”
“抗拒你妈!”林武怒不可遏,上前一脚狠狠踹在那“王队”的肚子上,
踹得他惨叫一声,蜷缩成虾米,倒在地上直抽冷气。“全部铐起来!带走!”
林动厉声下令。立刻有保卫员上前,将包括“王队”在内的五名行刑民警,
用手铐铐得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拘留室。林动扶着娄半城,慢慢站起身。
他看向一直跟进来、此刻脸色变幻不定、强作镇定的林伟。
“林副局长,人,我找到了。伤,我也看到了。口供,我也拿到了。”
林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请你解释一下,
这就是你们总局的‘依法调查’?这就是你和雷栋‘莫逆之交’的成果?”
林伟脸皮抽搐,强撑着最后的体面,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动!你别太嚣张!我是总局副局长,是副厅级干部!
你一个厂保卫处长,有什么权力在我的地盘上抓我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刑讯逼供?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副厅级?好大的官。”
林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残忍。
他松开扶着岳父的手(示意旁边的保卫员扶好),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林伟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几乎脸贴着脸。林动能清晰地看到林伟眼中
那强行压抑的恐惧和虚张声势的疯狂。“林伟,你知道吗?”林动的声音很低,
只有两人能听清,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从你选择和雷栋站在一起,
用这种下作手段动我家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区别只在于,是现在死,还是过几天再死。”林伟瞳孔骤缩,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至于证据?”林动嘴角的冷笑扩大,
“我需要证据吗?我林动今天来这里,不是来跟你讲证据,讲法律的。
我是来告诉你,也告诉所有躲在后面看的人——”他猛地抬起手,
在林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如同疾风暴雨,狠狠地、结结实实地
扇在林伟那张写满惊愕和恐惧的脸上!林动用足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