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
林动眼神骤然一凛!寒光乍现!
林伟这话,是狗急跳墙的胡言乱语,还是……确有所指?
联想到之前工业部和军部那两份几乎同时到达的质询文件,
尤其是军部政治部办公室那份看似平淡、实则意味深长的问询……
难道,雷栋的背后,真的还勾连着军方的某些人?
而且,是能直接对军部政治部办公室施加影响的人?
这个猜测,让林动心头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如果只是地方上的政敌,哪怕级别再高,
有老首长坐镇,有确凿证据在手,他并不十分惧怕。
但如果涉及到军方内部斗争,甚至可能是敌我矛盾……
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水太深,也太浑!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年轻保卫员,
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刚才的话,你听见了?”
年轻保卫员被林动那骤然变得可怕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立刻挺直腰板,用力摇头,又赶紧点头,语无伦次:
“听……听见了!不,没听见!处长,我什么都没听见!”
“不,你听见了。”林动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命令道,
“你听见林伟副局长,因为恐惧和狡辩,胡言乱语,试图攀咬诬陷。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内容。明白吗?”
年轻保卫员瞬间领悟,重重点头,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
“明白!处长!他就是胡言乱语,攀咬诬陷!”
“从现在起,”林动目光扫过整个审讯室,最后落在门口方向,
“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说的每一句话,
除了参与审讯的我们三人,绝不允许有任何第四个人知道!
孙队员回来,我会亲自交代。
你去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审讯室三米之内!
包括周科长、林科长、赵科长!就说我正在‘加紧审讯’,严禁打扰!”
“是!”年轻保卫员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快步走到门口,
如同门神般站定,手不自觉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林动这才重新看向瘫在椅子上、
因为刚才那番“威胁”似乎找回一点底气、
但又因为林动瞬间变得恐怖的眼神和接下来的封口令而感到更加不安的林伟。
“军部?”林动缓缓走到林伟面前,声音很轻,却让林伟没来由地浑身发冷,
“林伟,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看来,你肚子里装的,不仅仅是雷栋那点脏事儿,还有更‘劲爆’的东西。”
他弯下腰,凑近林伟的耳朵,
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说道:“不过,在你说出那些‘劲爆’内容之前,
咱们的流程,还得继续。不然,这份口供,总觉得……少了点‘说服力’,不够完美。”
说完,他直起身,对刚刚带着两个面如土色、
抖得比林伟还厉害的民警进来的孙队员,淡淡地吩咐道:
“孙,林副局长似乎觉得咱们的‘招呼’不够热情。
那咱们就热情点。钢针是吧?先从他脚趾头开始吧。
让他感受一下,咱们保卫处的‘手艺’,和他旧社会在警察局见过的,
是不是一个档次。这两位同志,”他指了指被带进来的两个民警,
“就在旁边好好看着,学习学习。看看他们的领导,是怎么‘配合’我们工作的。
也想想自己,待会儿该怎么‘配合’。”
“是!”孙队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到墙角的工具柜前,
打开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根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特制钢针。
他取出一根中等长度、针尖锐利无比的,又拿过一个小酒精灯点燃,
将针尖在幽蓝的火苗上缓缓灼烧了几下,然后,用镊子夹着,转身,向着林伟走去。
那被灼烧过的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暗红。
两个被带进来的民警,看到那根针,又看到孙队员那副冷漠的样子,
再看到林伟瞬间变得惨无人色的脸,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牙齿打颤的声音比林伟还响。
林伟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钢针,
尤其是针尖上那点仿佛带着死亡温度的暗红,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旧社会刑讯室里血淋淋的画面,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所有的硬气,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威胁,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最本能的、
对痛苦的极致恐惧!
“不——!!!”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身体拼命向后缩,却被椅子牢牢固定,“我说!我说别的!我说真的!别扎我!
求你了!别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