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庸碌无为,也不会让人说,张举人认了个不成器的义子,连累府上名声。”
他这番话,说得坦荡而真诚。
既表明了自己的心志,又顾全了张府和少爷的颜面,更将两人的情谊置于任何名分之上。
张文渊怔怔地听着。
胖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化作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猛地伸出胳膊,用力搂住王砚明的脖子,笑骂道:
“好你个狗儿!”
“道理一套一套的!”
“算了算了!你爱当王砚明,就当你的王砚明!”
“反正,你永远是我张文渊最好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那种!”
以后你中了秀才,举人,进士,当了官,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就行!”
“少爷说笑了。”
“你自己也要中举做官呢。”
王砚明闻言,笑着回应道。
“那是!”
“咱们兄弟俩,一起考!”
“我考我的府试,你考你的县试,看谁先拿下功名!”
张文渊豪气干云地宣布道。
仿佛,已经看到了金榜题名的场景。
随后。
兄弟二人又畅想了一番未来,讨论了几句功课。
直到丫鬟来请用晚饭,才各自分开。
……
接下来的几日。
王砚明的生活节奏陡然加快。
白日里在学堂全力备考,向夫子请教疑难,与同窗切磋文章。
傍晚回柳枝巷,则挑灯夜读,将夫子给的那份县试流程摘要与注意事项反复研读,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烂熟于心。
同时,他也开始仔细填写那份至关重要的亲供文书,在没有拿到县衙出具的断亲文书之前,只能先填上王家的身份。
不知不觉。
一转眼,便到了腊月中旬。
县衙礼房张贴考期公告的日子将近,按照惯例,考生需提前数日前往报名。
王砚明算好日子,决定在公告张贴后第三日,启程前往县城。
……
出发前一晚。
柳枝巷小院内,灯火通明。
赵氏将早已浆洗缝补好的几件厚实冬衣,两双千层底布鞋,还有一大包烙饼,咸菜,煮鸡蛋仔细打包进一个半旧的蓝布包袱里。
王二牛坐在堂屋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紧锁,不时抬眼看看正在最后检查文书和户贴的王砚明。
“狗儿。”
犹豫了许久,王二牛终于按捺不住,磕了磕烟锅,站起身,说道:
“县城路远。”
“你一个人去,爹实在不放心。”
“要不,爹陪你走一趟吧?你报名,爹就在外头等着,不耽误你事。”
从镇上到县城,若是骑马也得一两个时辰,走路更得大半天时间,一来一回,加上排序报名,最少要两天时间了。
所以,他有点不放心。
闻言。
王砚明放下手中的东西,温声道:
“爹,你的病才好利索没多久,哪能走这么远的路?”
“再说,家里浆洗铺子刚有点起色,娘一个人忙不过来,丫丫也离不开您照看。”
“县城我去过多次,路熟,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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