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砚明愣了一下,忙道:
“老公祖政务繁忙,学生不敢打扰……”
“政务再忙,写一篇时务策论点评的功夫还是有的。”
冯允的语气很随意,看着他说道:
“我在淮安当了六年知府。”
“六年的邸报,每一期的边关塘报,赋税催科,河工水利,我都经手过。”
“经义我不敢跟李学政比,但时务,你去问问府学那些只会背子曰的教谕,有几个人知道漕运的粮食从淮安到京城要走几天。”
说着,他笑了一下,继续道:
“况且,旬刊上有李学政的经义讲解,有周鹤亭的程文批注,如果再有一篇府衙时务策论点评。”
“你觉得,这份报纸在淮安地面上,还有人敢说它是妄议学政吗?”
王砚明惊讶的抬起头。
他看见冯允脸上的表情不是开玩笑。
而是认真的在说这件事,意思很明显,你替我挣了脸面,我替你站一次台。
这叫投桃报李。
“学生……”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
“学生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行。”
冯允把手背到身后,笑着说道:
“你给我挣了加俸一级,我给你写两篇时务点评。”
“咱们也算是礼尚往来。”
说完,他带着随从绕过棂星门。
经过还在收拾祭器的几个斋夫身边,径直往知府衙门的方向走去。
王砚明则往府学方向走。
刚从文庙侧门出来,张文渊几人就从不远处的一棵柏树后面闪出来。
“砚明,冯大人跟你说什么了?这么久。”
张文渊问道。
“没说什么。”
“就勉励了几句,让我乡试好好考。”
王砚明笑着说道。
“害,我还以为他看上你了,要把女儿嫁给你啥的呢。”
“白高兴一场。”
张文渊听后有些失望的说道。
“……”
王砚明白了他一眼,说道:
“冯大人都快五十了……”
“额,孙女也可以啊。”
“孙你个头!”
……
几人一路边走边聊。
不一会,便回到了府学。
门房正在门口浇花。
远远看见王砚明一行人从甬道上走过来,他把水瓢往木桶里一扔,弯腰就在门框边站好了。
“王相公回来了。”
王砚明朝他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府学大门的时候,两侧三五成群正在聊天的生员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从大门到养正斋,一路上所有碰见的人都停下来,有拱手的,有低头侧身的,有叫王迪功的,也有叫王案首的。
还有几个增生正昂着头往膳堂方向走,看见王砚明一行人过来,忙把步子放慢,低头侧身让到路边。
王砚明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之后,他们才继续走。
虽然谁也没说,但谁都能看的出来,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不止是因为八品迪功郎这个身份,更因为王砚明这三个字背后蕴含的巨大潜力。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淮安府学,怕是要出龙了……
……
回到养正斋门口。
没想到,陈文焕和白玉卿已经等在廊下了。
陈文焕背着手,身子微微后仰,正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刚挂上去的匾额。
忠义生员四个字黑漆描金,墨色沉得发亮,被夕阳一照,金粉像是要从木头里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