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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把年纪别的不行,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还是分得清的。
谢临安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说道:
“我想在旬刊上开一个经义答疑的栏目。”
“府学新进的生员,很多人底子薄,上课听不懂又不敢问。”
“可以让他们把经义上的问题写下来,投到养正斋门前的木箱里。”
“我定期整理,挑有代表性的在旬刊上统一解答。”
“这个好。”
王砚明点了头,赞同道:
“不用署名,提问者不用怕丢脸。”
李俊把筷子搁下。
问道:
“第一期前后印了三百份,第二期咱们印多少?”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王砚明。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先定一个小目标,一千份吧。”
“多少?”
谢临安的筷子停在半空,筷尖上一块鱼肉颤了颤。
蒲松林刚夹起来的花生米从筷子上滑下去,在桌上滚了两圈。
范子美放下酒碗,看着王砚明。
张文渊最先开口。
惊讶道:
“一千份?”
“砚明你疯了吧,第一期三百份卖了将近十天。”
“一千份,卖不完堆在斋舍里,就只能留着耗子来啃了。”
王砚明把碗里的酒喝干净。
摇头说道:
“我没疯。”
“这一期,有李大人和周山长的经义讲解。”
“府城多少童生做梦都想听周山长讲经,现在他的讲解登在旬刊上,一份旬刊就是一张听课的门票。”
“这够不够?”
说着,他顿了顿,道:
“而且,冯知府也答应了我会写一篇时务策论点评。”
“冯大人也要上咱们的养正旬刊?”
谢临安终于把筷子上的鱼肉送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满脸不可置信。
“嗯。”
“老公祖亲口说的。”
“他在淮安当了六年知府,六年的邸报、塘报、赋税、河工全经手。”
“他要写一篇论漕运的时务点评,登在旬刊上。”
陈文焕把酒杯搁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有知府署名,还有学政和周山长的文章,这份旬刊,怕是要大爆了,以后整个淮安府谁敢说它是妄议学政?”
李俊不说话了。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口喝干。
“那就印一千份。”
“但书坊那边得盯紧,雕版不能出毛病。”
“这事包我身上了。”
张文渊从肘子盘里抬起头来,胖乎乎的腮帮子鼓得老高。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玉卿,站起来端着酒碗道:
“来白兄,咱们兄弟喝一杯。”
白玉卿端起茶碗,他立刻嚷着换酒换酒,白玉卿没理他,喝了一口茶,把碗搁下,又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张文渊嚷了几句没人搭腔,也不尴尬,自己把那碗酒喝了,坐下继续啃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