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字,近来颇受了些腌臜气。先是西洋人将它塞进裤裆里,硬说是那话儿的勾当;后又有几个假洋鬼子跟着学舌,竟把这叫得阴阳怪气起来。
这倒像极了阿Q的故事——未庄人叫时,总带着三分轻贱;而今人叫,竟也平白添了七分狎昵。更可笑的是,某些人竟以为这是,殊不知正是自缚手脚。语言的阵地,你不去占领,敌人便要去占领。今日让了,明日是不是连也要让出去?
(二)
查本义,《国语》有载: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原是光明正大的称呼。民国时,李大钊临刑,狱卒犹能唤一声;而今某些人提起这词,倒要先左右张望,活像偷汉子的妇人。
可笑的是,西洋人自己不用rade(注:英文)久矣,偏要来指点中国人如何用。这好比秃子教人梳头,自己先没半根毛,倒要别人依他的样式来。更可恨的是,某些假洋鬼子竟也跟着起哄,说什么一词过时了该淘汰了。他们以为这是,实则是自毁长城。
(三)
最可叹是那些假时髦的人。他们见了西洋人将与同性恋混为一谈,便如获至宝,忙不迭地学起来。一日我在茶楼,亲见两个染了黄头发的后生,一个说:张三是同志。另一个便挤眉弄眼:哦?哪种同志?
这般下作,倒叫人想起古时候的文字狱——不过那时是官府禁言,如今却是百姓自轻自贱。更可悲的是,某些开明派也跟着起哄,说什么一词过时了该淘汰了。他们以为这是,殊不知正是自毁长城。
(四)
语言之战,从来都是生死之争。
匈奴人强盛时,汉家儿郎连二字都不敢提,只称。后来汉武帝一声令下,偏要堂堂正正叫,这才打出个漠南无王庭。
今日之困,何尝不是如此?若因几个西洋人的胡言乱语,就连自己的词汇都不敢用,岂不是未战先降?更可笑的是,某些人竟以为这是,殊不知正是自缚手脚。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