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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色的紧急求援焰火,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伤疤,在血蚀之地外围那被雾气笼罩的昏沉天空中,骤然绽放,璀璨而醒目。赤红的火花拖着长长的尾焰,缓缓下坠,如同滴落的血泪,映亮了下方那一片被血色浸染的荒芜丘陵,也映亮了丘陵边缘,那几道相互搀扶、摇摇欲坠的身影,以及地上那三具散发着恶臭的、属于血蚀傀的残骸。
焰火的光芒,同样映亮了夜莺那张涂抹着黑色油彩、却难掩凝重与焦急的脸。她扶着彻底昏迷过去的岩,高大沉重的身躯压得她手臂发麻,但她不敢有丝毫放松,另一只手飞快地探向岩的脖颈,触摸那微弱的、却依旧在顽强跳动的脉搏。还好,虽然虚弱,但还活着。她又迅速扫了一眼瘫软在地、同样昏迷过去的焰和影,以及勉强站立、却脸色灰败、摇摇欲坠的隐和隼,最后,目光落在了靠在岩石上、眉心有着奇异暗金竖痕、昏迷不醒的陌生少年身上,以及岩手中那柄即便昏迷也未曾松开、枪尖燃烧着微弱却倔强火焰的赤炎长枪。
赤霄统领的赤炎枪在此,而持枪的,是重伤昏迷的岩,队伍中仅次于两位正副统领的强者。那赤霄统领本人……还有副统领烈,以及山、林、风、石他们……夜莺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自尾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全身。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但眼前这惨烈到极致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
“夜枭!”夜莺的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尖利,“警戒!最高级别!注意周边所有动静,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明白!”夜枭,那名同样涂抹着黑色油彩、身形精悍的男性斥候,已然收起短弩,反手握住了腰间两把淬毒的匕首,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侧前方的阴影之中,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焰火光芒渐次熄灭后、重新被黑暗和雾气吞噬的四周。紧急求援信号已经发出,但援兵抵达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空窗期。血蚀傀的出现绝非偶然,这附近很可能还有其他危险,或者……更糟的东西被焰火吸引过来。
夜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血火村最精锐的夜莺斥候小队队长,她经历过无数生死险境,知道此刻慌乱只会加速死亡。她迅速从腰间的皮囊中,摸出几个颜色各异的小瓶——那是斥候随身携带的应急药品,有止血的,有解毒的,有吊命的。
她先是掰开岩的嘴,将一小瓶淡绿色的、散发着清冽草木气息的液体,小心地倒入他口中。这是用血火村后山特产的、能吊住心脉、补充元气的“血元草”精华炼制的药液,珍贵异常,但此刻顾不得了。药液入喉,岩苍白如纸的脸色,似乎稍稍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一些。
接着,她快速检查了焰和影的状况。焰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影的断腿情况更糟,骨头错位严重,伤口处已经发炎红肿,伴随着高烧。夜莺眉头紧锁,动作却迅捷无比,她用匕首割开两人伤口处被血污浸透的破烂布条,露出的绷带进行重新包扎固定。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极高的战场急救素养。
处理完焰和影,她看向隐。隐的情况最为棘手。左臂完全肿胀发黑,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脉络蔓延,一直延伸到肩颈,整条手臂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淡淡的腐败气息。这是尸蟞毒,而且已经深入骨髓,寻常解毒药剂根本无效。夜莺脸色更加难看,她能做的,只是用更强烈的吊命药剂,暂时稳住隐的心脉,延缓毒素攻心的速度。她又看向隼,隼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是典型的魂力严重透支症状,除了静养和补充魂力,别无他法。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靠在岩石上、昏迷不醒的陌生少年身上。少年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眉清目秀,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那道暗金色的、如同闭合竖眼般的奇异纹路。纹路古朴玄奥,此刻黯淡无光,却隐隐散发着一股让夜莺都感到心悸的、古老而锋锐的气息。这少年是谁?为何会与赤霄统领的队伍在一起?还重伤昏迷在此?他眉心那是什么?夜莺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显然不是探究的时候。她同样检查了一下少年的状况,除了极度虚弱和昏迷,似乎并无明显外伤,但那眉心竖痕,总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做完这一切,夜莺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凝重丝毫未减。她站起身,手持短弩,警惕地守护在几人身旁。时间,在死寂和紧绷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黑暗中,隐约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响,似乎是小型凶兽被焰火惊动,但并未靠近。远处,似乎有更加低沉恐怖的咆哮传来,但距离尚远。
夜莺和隐于黑暗中的夜枭,如同两尊雕塑,紧绷着神经,守护着这五个从绝地中挣扎出来的、奄奄一息的同伴。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短。远处,那点赤红的、代表着血火村外围哨塔的烽火,突然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三支同样赤红的焰火,呈品字形,自烽火方向急速升空,在夜空中炸开!那是接应的信号!
与此同时,丘陵的另一侧,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铠甲摩擦的铿锵声!那声音迅速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剽悍铁血的气息。
夜莺眼中精光一闪,低喝道:“夜枭,是我们的人!”
阴影中,夜枭的身影无声浮现,点了点头,但手中的匕首并未放下,依旧警惕地注视着另一个方向。
很快,一队全副武装的血火村战士,如同暗红色的洪流,从雾气中冲出,出现在夜莺的视野中。人数约二十,皆是精壮汉子,身披暗红色、镶嵌着简单防护金属片的皮甲,手持长矛、战刀,背负短弓,脸上涂抹着防虫防瘴的油彩,眼神锐利,行动迅捷,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精锐小队。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不输于岩,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角斜划至右下颌,显得凶悍异常。他身披一副更加厚重的暗红色胸甲,手持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刃口闪烁着寒光的巨大战斧,正是血火村护卫队副队长,也是赤霄统领麾下悍将之一——屠烈。
屠烈一眼就看到了瘫倒在地、昏迷不醒的岩、焰、影,看到了摇摇欲坠、脸色灰败的隐和隼,也看到了被夜莺护在身后的、昏迷不醒的陌生少年,以及岩手中那柄绝不应出现在此地的赤炎枪。他瞳孔骤缩,脸上的刀疤因为极度震惊和某种不祥的预感而扭曲。
“夜莺!怎么回事?!赤霄统领呢?!烈副统领呢?!其他人呢?!”屠烈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寂静的丘陵中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一丝颤抖。他身后的战士们,也看到了眼前的惨状,个个脸色大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眼中涌起浓浓的悲愤和难以置信。赤霄统领带领的,可是村中最精锐的小队!怎么会……
“屠烈队长!”夜莺见到来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但语气依旧急促而沉重,“是岩队长他们!赤霄统领的队伍遭遇不测!岩队长重伤昏迷,焰、影、隐、隼皆重伤,还有这个陌生少年,也昏迷不醒!赤霄统领的赤炎枪在此,但……”她顿了一下,声音艰涩,“赤霄统领、烈副统领,以及其他四位战士……未见踪影。”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夜莺亲口说出“未见踪影”四个字时,屠烈和他身后的战士们,还是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胸口,齐齐后退一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屠烈更是虎目圆睁,脸上的刀疤剧烈抽动,握着巨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不可能……”屠烈低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赤霄统领,那是血火村的支柱,是无数战士的信仰!烈副统领,也是村中有数的强者!还有山、林、风、石,都是百战精锐!他们怎么会……
但眼前这惨烈到极致的景象,岩手中那柄绝不离身的赤炎枪,以及夜莺那沉重而确认的眼神,无一不在印证着那个最残酷的事实。
屠烈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腾的悲恸和暴怒,他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细节和悲伤的时候。他大步上前,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岩等人的状况,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伤得太重了,个个都是濒死状态,尤其是那个叫隐的战士,尸蟞毒已深入骨髓,回天乏术。
“快!担架!把岩队长、焰、影,还有这个少年,立刻抬上担架!小心,轻一点!”屠烈猛地起身,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阿木,你带一队人,护送他们立刻回村!用最快的速度!直接送去巫祭大人那里!告诉大长老,赤霄统领……赤霄统领的队伍出事了,详情回村再报!”
“是!”一名脸上带着稚气、但眼神坚毅的年轻战士越众而出,正是屠烈的得力手下阿木。他毫不犹豫,立刻指挥身后的战士,迅速从随身携带的简易行囊中取出几副用坚韧藤蔓和兽皮制成的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岩、焰、影,以及那个陌生的少年抬上担架。动作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隐和隼还能走吗?”屠烈看向勉强站立的两人,声音放缓了一些。
隐艰难地点了点头,灰败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还能撑住。”隼也勉强点头,示意自己可以。
“好,阿木,你带人护送担架先走。夜莺,夜枭,你们俩协助。我留下,清理现场,探查情况。”屠烈迅速安排,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血蚀傀的尸体,又望向丘陵深处,那被血色雾气笼罩的、赤霄统领队伍前往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赤霄统领他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
“屠烈队长,”夜莺打断了他,语气严肃,“此地不宜久留。赤霄统领他们遭遇的,恐怕远超我们想象。岩队长他们能活着出来,已是奇迹。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将消息和……人,安全送回村中。探查之事,需从长计议。”
屠烈沉默了片刻,看着担架上气息奄奄的岩等人,又看了看脸色灰败、几乎站不稳的隐和隼,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旁边一块岩石上,碎石飞溅。“走!回村!”
阿木带着十名战士,抬起四副担架,护送着隐和隼,在夜莺和夜枭一前一后的警戒下,迅速向着血火村的方向撤离。他们脚步极快,却异常平稳,尽量减轻担架上的颠簸。
屠烈则带着剩下的十名战士,快速而仔细地检查了现场。他们收敛了那三具血蚀傀的尸体,搜索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潜伏的危险,也发现了一些战斗痕迹和血迹,但都指向岩他们不久前与血蚀傀的搏杀,并无更多关于赤霄统领他们的线索。最后,屠烈目光落在那柄被岩紧紧握在手中、即便昏迷也未松开的赤炎枪上。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枪从岩手中取下。入手沉重,枪身冰凉,但枪尖那点微弱的火焰,在接触到屠烈手掌的瞬间,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一股温热而熟悉的、属于赤霄统领的气息,隐隐传来。
屠烈虎躯一震,眼圈瞬间红了。他双手微微颤抖,捧着这柄象征着血火战士荣耀、也代表着赤霄统领本人意志的长枪,如同捧着千钧重担。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用一块干净的兽皮,仔细将枪身包裹好,然后背负在自己身后。
“带上所有痕迹,撤!”屠烈最后看了一眼丘陵深处,那里被浓雾笼罩,一片死寂,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他狠狠扭过头,带着剩余的战士,循着阿木他们撤离的方向,快速追去。
来时二十人,杀气腾腾。归时,多了四副担架,两个重伤员,和一柄染血的长枪。气氛,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赤红色的烽火,在远处跳跃,指引着归家的路,但那光芒,此刻看在众战士眼中,却带着一抹悲怆的血色。
血火村,坐落在血蚀之地外围一片相对安全的谷地中,背靠着一座不算高大、却异常陡峭坚实的赤色石山。村庄外围,是用粗大的原木和坚硬的石块垒砌而成的高大围墙,围墙上插满了削尖的木刺,时刻有全副武装的战士巡逻警戒。围墙之内,是密密麻麻、依山而建的石头房屋,大多低矮简陋,却透着一种粗犷坚韧的气息。村庄中心,有一座相对高大、用整块赤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建筑,那是村中议事和祭祀的场所——血火祠。
此刻,虽是深夜,但血火村中并不平静。那三支升空的、代表着最高级别紧急求援的赤红焰火,早已惊动了整个村庄。村中警钟长鸣,一队队战士被迅速召集,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登上围墙,加强戒备。妇孺老弱被要求留在屋中,不得外出。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紧张肃杀的气氛之中。
当阿木带领的担架队,在夜莺和夜枭的护卫下,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村口时,围墙上早已灯火通明,无数火把将村口照得亮如白昼。得到消息的大长老和几位村中长者,以及巫祭,早已等候在村口。
大长老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身穿粗布麻衣,手中拄着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宝石的木杖。他站在那里,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一双眼睛却如同古井深潭,深邃而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此刻,这双平静的眼眸,在看到那四副染血的担架,以及被屠烈背负在身后、用兽皮包裹的长枪时,骤然紧缩,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和凝重,自眼底深处掠过。
巫祭则是一位身穿深紫色、绣着奇异符文长袍的老妪,脸上布满皱纹,手持一根缠绕着各色布条、顶端悬挂着许多小巧骨饰的木杖。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紧紧盯着担架上的岩等人,以及那个眉心有着暗金竖痕的陌生少年,口中喃喃低语,手指快速掐算着什么,脸色越来越凝重。
“大长老!巫祭大人!”阿木冲到近前,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切和悲痛而颤抖,“岩队长他们回来了!但……赤霄统领、烈副统领,以及其他四位战士……未见归来!岩队长、焰、影重伤昏迷,隐身中剧毒,隼魂力透支,还有这个陌生少年,也昏迷不醒!”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未见归来”四个字时,村口聚集的所有人,无论是战士还是长者,都如同被瞬间抽干了力气,脸色惨白,人群中甚至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赤霄统领,那是血火村的战神,是无数人心中的支柱!烈副统领,山、林、风、石,也都是村中精锐,是很多人的亲人、兄弟、朋友!
大长老握着木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深邃的眼眸,变得更加幽深。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抬进去!直接去巫祭的静室!快!”
巫祭也回过神来,立刻上前,枯瘦的手掌快速在岩、焰、影、隐、隼以及张沿的额头、胸口拂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快!抬到我的静室!准备‘血元池’、‘净炎草’、‘镇魂香’!快!”
随着巫祭急促的指令,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几名健壮妇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担架,在几名战士的护卫下,快速向着村中那栋最为高大、也最为神秘的建筑——巫祭的居所兼静室跑去。
大长老看着被抬走的几人,目光最终落在那柄被屠烈取下、此刻由一名战士小心捧着的、用兽皮包裹的长枪上。他走上前,轻轻掀开兽皮一角,露出了赤炎枪那染血的枪杆和枪尖那点微弱却执着的火苗。
火光映照在大长老苍老而平静的脸上,他的眼神,在这一刻,似乎与那微弱的火苗产生了某种共鸣。良久,他才缓缓合上兽皮,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封锁消息,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加强村中警戒,巡逻队增加一倍。所有战士,即刻起,进入备战状态。”
“是!”围墙上下的战士们,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悲愤,也带着决绝。尽管悲痛,尽管难以置信,但他们是大荒的战士,是血火的子民。悲痛可以放在心底,但警惕和战斗的准备,必须立刻进行。
大长老又看向屠烈和夜莺、夜枭:“屠烈,你带人,详细询问阿木他们遇到岩队长他们时的情形,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夜莺、夜枭,你们将发现岩队长他们时的详细情况,以及后续,原原本本告知于我。现在,随我来。”
屠烈、夜莺、夜枭躬身领命,跟随在大长老身后,向着村中那栋最为高大、用赤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建筑——血火祠走去。那里,是血火村商议大事、祭祀先祖的地方。
血火祠内,灯火通明。正中央,是一座古朴的、用整块赤色岩石雕刻而成的祭坛,祭坛之上,供奉着一盏样式古朴、灯油早已干涸的石灯。石灯旁边,则是一尊模糊的、似乎是人形的雕像,雕像手中,似乎原本持有什么,但已然遗失。除此之外,祠内陈设极为简单,只有几张粗糙的石椅和石桌。
大长老走到祭坛前,仰望着那盏石灯和模糊的雕像,沉默良久。屠烈、夜莺、夜枭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敢打扰。
“说吧,把你们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我。”大长老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夜莺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从发现赤红色紧急求援焰火,到赶往现场,看到岩等人与血蚀傀搏杀,再到岩昏迷前断断续续的话语,赤霄统领的赤炎枪,陌生的昏迷少年,以及现场的战斗痕迹和那三具血蚀傀的尸体……事无巨细,毫无遗漏。
夜枭在一旁补充了一些细节,关于他们赶到时,岩是如何拼死抵挡,那陌生少年眉心竖痕的奇异,以及赤炎枪枪尖火焰的微弱却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