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真是邪门啊!她这到底是什么功夫?她把人弄哪去了?”
三姑呵呵一笑:“不急,俺这就把他放出来。”双掌一摊,“和尚,出来吧!”
澄明竟从她手掌里跳了出来,满头大汗,喘息不止,却毫发无伤。他喘了口气,抱拳道:“姑娘,老纳认输了。”
“下一个。”
武当陆丰野道长上前,打起了太极八阵图中的兑字诀,真气如浪涌向三姑。三姑依旧伸手做筒,将真气和道长一并吸入掌中,又放出。
接着峨眉、丐帮、青城、塞外沙雕谷的高手齐上,刀剑掌拳暗器齐发。三姑掌中筒状如无底洞,尽数收去,又将他们放出。
全场鸦雀无声。
三姑看向众人:“现在同意我给你们算算了么?”
“同意!我们都同意!”众人心悦诚服。
三姑掐指一算,对南方一指:“凶手应该就在那里。不过,你们可抓不到他,还是得我去。”她眼中金光一闪,“那并非人类。”
众人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那是城外的白云洞方向。
“各位乡亲,江湖各门派的门主帮主教主掌门,官家公子官家小姐们,”三姑朗声道,“害死这三位江湖顶尖豪客的恶人便住在里边的洞里。此人功夫极高,法力深厚,不是你们所能抵抗得了的。现在你们都退后一里给我藏起来,不要出声,接到我的命令要你们行动才能行动,知道了吗?”
“知道了!”这次声音整齐洪亮。
三姑又对五大派掌门道:“你们轻功好,可以留下随我进洞。但切记,若有东西逃出,莫要阻拦,放他走,我自有办法。”
她带着梦蝶走向白云洞。洞口藤蔓缠绕,阴风阵阵,隐隐有腥气飘出。
“师父,我跟你去。”梦蝶道。
“你在外守着,照看他们。”三姑指了指五大掌门,“若有逃出的,记住我交代的。”
三姑独自进洞。洞内初时狭窄,越走越宽。约进一里,便见石桌石凳、石床石灶,还有燃烧的篝火,墙上挂着兽皮,地上散落白骨。
她化作老鼠,跃至墙角。良久,不见人影,却闻到一股人兽混合的腥气。
“啊啊啊!哈哈!”忽然从暗处弹起一个野人,两腿毛发浓密粗大,赤裸胸膛,胸口毛发又粗又长。他眼似铜铃,头发几乎拖地,隐私部位围着粗布和芭蕉叶,嘴粗而长,满嘴毛发,手中握着黝黑铁枪,一脚踩下,大地震颤。
三姑恢复原身,喝道:“孽畜,你是哪个部落的,为什么要害人?”
野人看向三姑,裂嘴露出长牙,嘿嘿笑道:“谁叫他们来过我的领地?我这是自保。”
“还自保?你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人家又没打你更没侵犯你。”三姑怒道,“今儿我也来了,你也要把我杀了吗?”
野人撕着烤熟的野猪肉狂塞,含糊道:“我不杀你。”
“为什么?”
“不想杀你。”
三姑冷笑:“是杀不了我吧!”她已看出,这野人身上有妖气,却也有几分修行根基,应是得了什么机缘。
野人吃饱,摸肚打嗝:“你恐怕抓不到我了。”说着身枪合一,向洞口旋飞而去,铁枪扫射,洞顶大石纷纷落下,封死了洞口。
三姑追出,野人已化作金光向山中逃窜。
“万斯子,你还想往哪里跑!”三姑喊出他真名——方才推算时,已算得此妖来历。
她掏出竹篮一抛,篮子如活物般追向金光。野人驾黑雾逃窜,三姑乘五彩祥云追赶。下方众人只见空中一金一黑两道光芒追逐,云蒸雾绕,看得心惊胆战。
追至野人部落上空,三姑现出三头六臂法身,盘坐祥云之上。野人部落众人见首领被追,纷纷手持武器嗷嗷叫嚣。
梦蝶已带五大派和江湖众人赶到,两方对峙。
野人见三姑法身,知遇真仙,终于怕了,对族人吼道:“嗬嗬嗬!杀!”却已是色厉内荏。
大战爆发。武林人士武功精妙,野人虽力大却笨拙,不多时伤亡大半。
竹篮悬在野人头顶,随时可能扣下。野人见族人大损,跪地求饶:“我是柳土獐吴坤的三徒弟,修行三百年了。不要再杀我的族人了,他们是无辜的。至于我,杀了你们的人,我自愿领罚,望能念俺修行不易,饶我不死?”
三姑挥手止战,道:“我是红神黄三姑,观音大士的小弟子。饶你不可能,杀人抵罪,天经地义。就算你师父吴坤来了,也不会饶你。”
野人知逃不过,丢枪受缚。竹篮扣下,将他收入其中。
此时天边一道黄光射来,化作一个黄袍道人,正是二十八宿之一的柳土獐吴坤。他看了竹篮中的徒弟,叹道:“孽障,害我也受牵连!”又对三姑拱手,“红神,我自会领罚。”
三姑点头:“去吧。”
吴坤带着竹篮化光而去。
三姑对江湖众人道:“澄明大师、丰野道长、寸帮主,你们回去帮着村里人把死者安葬了吧。让逝者安息。”
众人拜谢离去。
三姑看着满地野人尸体,叹息一声,洒出几滴净水。净水落地,草木生长,很快掩去了血腥。
“师父,我们走吧。”梦蝶轻声道。
师徒二人离开这是非之地,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