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蹲下细看。那脚印似人非人,五指分明,却有兽爪特征,足有常人两倍大。她比了比:“这如果不是野人,就一定是古猿了。”
二人顺着脚印追踪。脚印时隐时现,穿过遗址区,进入一片更原始的土坡,最后在一个窑洞口消失了。
窑洞很深,里面漆黑。梦蝶捏个法诀,指尖亮起莹光照明。窑道曲折向下,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才到底。
底部是个天然洞穴,潮湿阴冷。梦蝶摸索前进,忽然摸到一堆干草,接着触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啊!”她轻呼一声,缩回手——手指被什么咬了一口,渗出血珠。
“梦蝶,怎么了?”三姑忙问。
“这里有东西咬我!”梦蝶指着黑暗处。
三姑双目金光一闪,已看清那物:那是个蜷缩在角落的生物,全身长满棕黑长毛,似人非人,似猿非猿,体型比成人略小,正警惕地盯着她们。
“是蓝田猿人!”三姑低声道。她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这是比半坡人更古老的远古人类。
那古猿脚上有伤,化脓溃烂,气息微弱。它盯着三姑,眼中竟有几分灵性,似在哀求。
三姑缓缓靠近,古猿龇牙低吼,却无力动弹。她蹲下身,查看伤口——是被兽夹所伤,已感染多日。
“别怕,我帮你治伤。”三姑柔声道,取出净瓶,洒了几滴生命之水在伤口上。脓血立消,腐肉重生。她又敷上药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古猿安静下来,眼中凶光渐消,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感激。
梦蝶也取出干粮放在它面前。古猿迟疑片刻,抓起狼吞虎咽。
三姑又留了些草药,这才起身:“我们走吧,让它好好休息。”
二人退出窑洞。三姑找来树枝杂草掩住洞口,布下简单禁制,防止野兽侵扰。
“师父,它会不会……”梦蝶有些不忍。
“它能活到今天,自有生存之道。”三姑望着洞口,“我们已尽力,剩下的看它造化。”
离开秦岭时,日已西斜。师徒俩驾云升空,俯视长安城万家灯火渐次亮起,如星河落地。
“师父,下一站去哪儿?”梦蝶问。
三姑望向前方云海:“信天游吧,走到哪儿是哪儿。”
话音方落,远处群山间飘来一阵歌声,清越空灵,如仙乐缥缈:
“待你长发及腰束发入道可好,
高挽青丝成髻不教红尘相扰。
便随洞天云去惟余一轮月好,
聊看尘劫有尽偕子同生不老……”
梦蝶惊喜:“这歌好好听!”
三姑却神色微动——这歌声中蕴含道韵,非寻常人所唱。
“走,看看去。”她催云向歌声来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