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照进洞穴时，金灵该走了。族人们送她到洞口，胡长老紧紧握着她的手：“孩子，天庭不比凡间，万事小心。若受了委屈……狐山永远是你的家。”
金灵含泪点头。她驾起云彩，缓缓升空。下方，上百只狐狸仰首望她，许多在抹眼泪。她挥着手，直到云雾遮住视线。
她没有直接回天庭，而是先去了名山。远远地，她就看到凌骁站在路口张望——他竟真的在等她！
“金灵！”凌骁飞奔而来，一把抱住她，“你回来了！我……我考完了，在等放榜。”
金灵心中温暖：“这么确定我会来？”
“我每天都来这里等。”凌骁认真道，“金灵，嫁给我好吗？无论中不中榜，我都要娶你。”
金灵看着他真挚的眼神，重重点头：“好。”
凌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凌骁父母见儿子带回来个天仙似的媳妇，喜得合不拢嘴。婚事定在三日后，因是状元之家（凌骁自信必中），前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
婚礼当天，宾朋满座。司仪高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且慢！”
空中传来一声喝止。众人抬头，只见曹国舅驾云而至，身后跟着他的得意弟子明山大帝。曹国舅红袍玉带，面容威严：“金灵，你既与明山有婚约在先，为何另嫁他人？”
全场哗然。金灵握紧凌骁的手，上前一步：“曹叔叔，明山大帝确实曾向我提亲，但我当时说的是‘待我封神结束，回乡祭祖后再议’。我在回乡途中遇到凌骁，两情相悦，结为夫妻，何错之有？”
明山大帝——一个英武俊朗的青年——痛心道：“金灵妹妹，我等你百年，你怎能……”
“明山哥哥，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金灵诚恳道，“强求的姻缘不会幸福。你值得更好的女子。”
曹国舅还要说话，凌骁上前行礼：“曹仙长，明山仙长。晚辈凌骁，今科状元。晚辈不知二位与内子有旧约，但既已拜堂成亲，便是天地认证的夫妻。仙家最讲道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还请二位成全。”
他语气不卑不亢，道理分明。曹国舅打量他半晌，忽然笑了：“好个凌骁，难怪金灵选你。”转向明山，“徒儿，缘起缘灭，皆有定数。强求不得。”
明山大帝沉默良久，终于释然一笑。他上前，将一枚玉佩递给凌骁：“此玉可避邪祟，算是我给你们的贺礼。金灵妹妹，祝你幸福。”
曹国舅也送上贺礼，驾云离去。婚礼继续，宾主尽欢。
洞房花烛夜，金灵与凌骁执手相看，无限柔情。但金灵知道，自己归位期限将近，而凌骁若中榜，也要赴京任职。神仙与凡人，终究殊途。
七日后，放榜消息传来：凌骁果然高中状元！喜报送达时，凌家欢天喜地。凌骁需即刻进京面圣，金灵的归位之期也到了。
分别那日，两人执手泪眼。凌骁道：“娘子，等我安顿好，接你进京。”
金灵点头，心中却知，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神归神位，不得擅离，千年才能真身下界一次。而凡人寿命，不过百年。
送走凌骁，金灵也告别公婆，驾云离去。她没有回天庭，而是先去了蒙山——那个被她托付给狐族抚养的弃婴，如今该有四岁了。
她想知道，那个孩子过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