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黎山老母挑眉，“为师当年也是靠一手射日弓法闻名三界的。”
楚红蝶忙摆手：“不敢不敢，徒儿等您满载归来！”
看着师父化作紫光消失在山林间，楚红蝶继续打理花园。这片花园是她三百年来一点一滴建成的：从后山移来的茉莉和玫瑰已然成片，春夏时节香飘十里；红豆杉是从东海之滨寻得的灵种，如今已长到三丈高，枝头结着朱红色果实，食之可延年益寿；紫罗兰和映山红交相辉映，衬得洞府前如霞似锦。
她细心修剪着枝叶，心中却思绪翻涌。封神之后要去人间祭祖省亲，那是她三百年来第一次返回故里。丹江口楚山寨，不知如今是何模样？瞎子爹和妹妹楚月，可还安好？
正想着，天际紫光一闪，黎山老母已归来。她左手提着一只七彩山鸡——那是骊山特有的灵禽，羽毛可织锦，血肉能炼丹；怀里兜着许多菌菇，个个都有碗口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背篓上还挂着一条清泉鱼，那鱼鳞片如水晶，在夕阳下折射出斑斓光彩。
楚红蝶急忙迎上去，接过山鸡和菌菇，又解下那条还在摆尾的鱼：“师父，您真是宝刀未老！”
“少贫嘴。”黎山老母笑骂，眼中却满是得意，“这清泉鱼可难钓了，藏在百丈寒潭深处，要不是为师用上了‘引龙诀’，它还不肯上钩呢。”
师徒二人进了洞府厨房——这厨房三百年没开过火，今日却炊烟袅袅。楚红蝶厨艺了得，当年在人间时便靠着帮厨养活妹妹，修行后虽不再需要进食，这手艺却没丢下。
她手法娴熟地拔毛去鳞，黎山老母在一旁看着，忽然道：“红蝶，你可知为何为师给你取名‘红蝶’？”
楚红蝶手中动作不停：“师父说过，是见我初来时衣衫褴褛却眼神明亮，如破茧之蝶。”
“不止如此。”黎山老母望着灶台跳动的火焰，“你命中有三次大劫，每次劫难都如蝶蛹困茧。破茧而出时，便是你蜕变升华之日。明日封神是第一劫，往后还有两劫……罢了，现在说这些还早。”
楚红蝶心中一动，还想再问，锅中已传来香气。她忙收敛心神，专心烹饪。
不多时，一钵子小鸡炖蘑菇和糖醋清泉鱼便端上石桌。那山鸡肉质晶莹，菌菇吸饱汤汁后鲜美异常；清泉鱼更是一绝，鱼肉入口即化，酸甜汁液恰到好处。
黎山老母夹了一筷子，细细品味，良久才道：“尚可。”
楚红蝶知道这是师父能给出的最高评价，笑嘻嘻地又给她盛了碗汤。
饭后，师徒二人坐在洞前观星。夜幕下的骊山静谧安详，远处传来不知名灵兽的低鸣。黎山老母忽然取出一个锦囊：“这个你收着，明日封神大典后再打开。”
楚红蝶接过，锦囊入手温润，似是用天蚕丝织成，上面绣着复杂的阵纹。“师父，这是……”
“莫问。”黎山老母摆摆手，“时候不早了，去歇息吧。明日卯时便要动身前往封神台。”
楚红蝶躬身行礼，退入自己居室。她抚摸着怀中锦囊，心中暖流涌动。三百年师徒情谊，岂是一朝一夕能割舍？
窗外月光如水，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雪夜，想起乔穆救她时那句“此女不凡”，想起拜师时黎山老母眼中一闪而过的紫光。命运如长河，推着她不断向前。而明日，将是新的起点。
她将锦囊贴身收好，盘膝打坐，调息凝神。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速度之神的先天神通已在血脉中苏醒——那是超越光影的极速，是踏破虚空的能力。
不知不觉，东方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