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凝忙一一见礼。三位师姐性格各异,但都真诚热情,让她初来仙界的忐忑消去大半。
“师妹刚来,可还习惯?”杨芊芊关切地问,“昆仑寒气重,你修为尚浅,若觉得冷,我这儿有件火狐裘……”
“大师姐偏心!”林妮嘟嘴,“当年我初来时,你可没这么大方!”
夏月掩口轻笑:“你那会儿上蹿下跳的,哪像个怕冷的?倒像只猴儿。”
众人笑作一团。正说笑间,瑶姬的声音传来:“都聚在这儿作甚?芊芊、夏月、林妮,你们任务完成得如何?”
三位师姐立刻肃容,杨芊芊抱拳道:“回师父,东海恶蛟已伏诛,这是蛟珠。”她奉上一颗拳头大小、泛着青光的珠子。
“辛苦了。”瑶姬接过蛟珠,“正好,你们回来得巧。明日有桩任务,你们带星凝一起去。”
“师父,小师妹才刚来……”夏月有些担忧。
“无妨,有你们照应。况且,”瑶姬看向星凝,“她也该见识见识真正的妖物了。”
当夜,瑶玉宫难得热闹。雪灵不知从哪弄来些山珍野味,星凝下厨做了几道菜——她在人间时便常帮母亲做饭,手艺颇佳。一桌人围坐,杨芊芊讲着东海诛蛟的惊险,林妮叽叽喳喳补充细节,夏月时不时温言点评,瑶姬含笑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
星凝看着这一幕,心中温暖。这里虽不如家中那般烟火气十足,却另有一种仙家温情。
夜深人散,星凝回到房中,却无睡意。她盘膝而坐,继续运转大周天。体内那股暖流如今已能随心驾驭,每运转一周,便觉灵力凝实一分。不知不觉,窗外透入微光——昆仑的夜晚极短,子时刚过,天便蒙蒙亮了。
晨起,瑶姬已在练功大厅等候。
“今日教你们‘合击之术’。”瑶姬对四位弟子道,“单打独斗终是下乘,真正的除魔卫道,往往需众人合力。芊芊、夏月、林妮,你们三人有一套‘三才剑阵’,今日便传于星凝,让她习得第四种变化,成‘四象阵’。”
三才剑阵以天、地、人为基,杨芊芊主攻,夏月主守,林妮主策应。而四象阵则多了“变”位,星凝需在阵中灵活游走,时而补攻,时而协防,时机得当更能出奇制胜。
四人演练了一上午,起初配合生疏,屡有破绽。但星凝悟性极高,很快便掌握了节奏。到午时,四人已能勉强结成阵势,进退有度。
“尚可。”瑶姬评价,“但实战中妖物不会站着任你们结阵。今日任务,便是检验你们所学。”
她取出一面铜镜,镜中浮现出一处阴森洞窟的景象:“此乃螭吻洞,近日有妖物盘踞,为害过往生灵。洞中有三妖:螭吻、飞廉、独角兽。你们需将此三妖擒获,不可伤其性命——它们修行不易,擒回后自有发落。”
“螭吻乃龙子之一,擅御水;飞廉是风伯,速度极快;独角兽有獬豸血脉,力大且通晓律法,最是难缠。”夏月低声向星凝介绍,“待会打起来,你尽量跟在我身边。”
星凝点头,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四人驾云出发,不过半个时辰,便至螭吻洞所在的山谷。但见山谷阴气森森,草木枯败,洞窟深处传来阵阵腥风。
刚按下云头,便听洞中传来桀桀怪笑:“何方小辈,敢扰本大王清静?”
三个身影从洞中掠出。当先一个鱼头人身,身披鳞甲,手持钢叉,正是螭吻。左侧一个羊首人身,背生双翼,是飞廉。右侧一个独角人形,面目狰狞,手持巨斧,便是独角兽。
杨芊芊上前一步,朗声道:“瑶玉宫弟子奉师命前来,请三位道友随我们回去,莫要自误。”
“瑶玉宫?瑶姬那婆娘的徒弟?”独角兽哈哈大笑,“小娃娃口气不小!想要我们跟你们走,先问问我的斧头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它已挥斧劈来!这一斧势大力沉,带起罡风阵阵。
杨芊芊拔剑相迎,剑斧相交,火星四溅。她修为虽不及独角兽,但剑法精妙,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与此同时,螭吻和飞廉也动了。螭吻钢叉一指,地面涌出三道水柱,直冲夏月、林妮、星凝。夏月挥袖布下一道水幕,将水柱挡下。林妮则身形一闪,已至飞廉身侧,短剑疾刺。
飞廉双翼一振,险险避开,反手一道风刃斩向林妮。星凝见状,急忙掐诀,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挡下风刃。
“师妹好手段!”林妮赞了一声,攻势更急。
星凝在阵中游走,时而出剑助攻,时而施法协防。她发现这独角兽果然难缠,不仅力大无穷,战斗经验也极丰富,杨芊芊渐落下风。
心念电转,星凝想起瑶姬所授“四象阵”中有一式“地火明夷”,需四人配合。她向三位师姐使了个眼色,四人默契变阵。
杨芊芊虚晃一剑,抽身后退。夏月和林妮同时发力,一道水幕一道风墙将独角兽暂时困住。就在这一刹那,星凝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
“地火,起!”
独角兽脚下地面陡然裂开,赤红岩浆喷涌而出!它大惊失色,急忙跃起。就在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杨芊芊长剑已至,点中它胸前大穴。
独角兽浑身一僵,从空中跌落。夏月抛出缚妖索,将其捆了个结实。
另一边,林妮与飞廉斗得正酣。飞廉倚仗速度,屡屡避开林妮的剑锋。星凝见状,悄悄捏了个“凝空诀”,周遭空气陡然粘稠如胶。飞廉速度大减,被林妮一剑刺中翅膀,跌落在地。
螭吻见两个同伴被擒,钢叉狂舞,竟要拼命。杨芊芊、夏月、林妮三剑齐出,结成剑网,将其困在当中。星凝趁机施展刚学会的“定身咒”,螭吻动作一滞,也被缚妖索捆住。
三妖擒获,前后不过一盏茶时间。
杨芊芊擦去额角汗珠,笑道:“小师妹临阵不乱,阵法运用得当,真是难得。”
星凝脸微红:“是师姐们照应得好。”
四人押着三妖返回瑶玉宫。瑶姬见她们毫发无损,满意点头:“做得不错。将这三妖押往后山寒潭,待它们戾气化尽,再行发落。”
任务完成,星凝在瑶玉宫的修行正式步入正轨。白日里,她随瑶姬学习更高深的仙法道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五行遁术……夜里,她与师姐们切磋论道,或听她们讲过往历险,或一同观星悟道。
时光在修行中飞逝。昆仑无四季,但从洞府外那株老梅的花开花落,星凝知道已过了一年。
这一日,瑶姬将她唤到跟前。
“你在此修行已满一年,根基已固。”瑶姬难得露出温和神色,“按当初约定,该送你去月宫嫦娥师父处继续修行了。”
星凝心中涌起不舍。这一年里,她已将此间当作第二个家。
瑶姬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修仙之路漫漫,聚散离合乃是常事。你在月宫修行一年后,便可自由往来三界。届时,瑶玉宫随时欢迎你回来。”
次日清晨,星凝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仙家之物,大多可随身携带。三位师姐都来送行,杨芊芊送她一枚护身玉佩,夏月赠她一套亲手抄写的道经,林妮则塞给她一包自制的灵果蜜饯。
“师妹,记得常回来看看!”林妮眼圈微红。
“一定。”星凝郑重承诺。
瑶姬驾云,带星凝离开瑶玉宫。飞上高空时,星凝回头望去,见三位师姐和雪灵还站在洞口挥手。晨光中,那株老梅开得正盛,花瓣随风飘散,如雪如霞。
云头向东,飞越千山。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天际出现一抹银辉。
那便是月宫了。
星凝望着那轮在湛蓝天幕中静静悬停的月轮,心中涌起新的期待。她知道,另一段仙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