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五十分,天光已彻底沉下去,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被谁不经意打翻的星子,散落在灰蓝的天幕下。秦雨靠在车窗边,脸颊贴着微凉的玻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结婚证的硬壳封面。那本红本本就塞在她外套内袋里,薄薄的一层。
秦大把车稳稳停在“海天阁”正门前,车轮轻轻碾过铺了红毯的台阶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某种隐秘的警告。小元坐在副驾,系着安全带,回头看了眼后排:“到了。”
秦雨没应声,只轻轻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暮四叔已经站在门口,一身黑呢大衣笔挺如刀裁,领口别着一枚暗银色的海浪纹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小六跟在他身后半步远,低着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情安静得近乎透明。看见秦雨走过来,暮四叔迎上前两步,眉头微锁,声音压得极低:“刚到,情况还不清楚。只知道这局是局长亲自定的,名单上除了你我,还有几个海运公司的老板——具体有谁,进去才知道。”
秦雨点头,目光却没停留,扫过门前两排穿制服的迎宾。他们站得笔直,脸上挂着标准笑容,白手套、黑皮鞋,连垂手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可她总觉得那笑像是贴上去的,假得很。
“走吧。”秦雨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迟疑的劲儿。
两人并肩往里走,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厚实得踩上去悄无声息,仿佛整条路都被吸进了某种巨大的生物体内。包厢在顶层东侧,电梯门开时,两名保镖已守在门口,黑西装、耳麦、面无表情,像两尊不会眨眼的石像。
“请出示邀请函。”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稳得像读稿,不带一丝起伏。
暮四叔递出两张纸质卡片,烫金边角在灯光下一闪。对方核对后收回视线,语气不变:“只能进两位,其他人留在外面的休息区。”
秦雨回头看了一眼。秦大还靠在电梯口的墙边,一只脚微微曲着,眼神懒散却不失警觉;小元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查什么资料。她朝他们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足够让他们明白:等我。
保镖让开身,厚重的雕花门被缓缓推开。
包厢比想象中大得多,天花板高得离谱,几乎看不见顶,吊灯是整片水晶拼成的星河模样,灯光一打,碎光四溅,晃得人眼睛疼。四周墙面贴的是暗金浮雕,画着些神话故事,什么龙王献宝、海神巡游,仙雾缭绕,蛟龙腾云——秦雨瞅了一眼,心里冷笑:这年头鱼都快被捞绝种了,珊瑚礁都白化成骨头架子了,谁还信海神能保平安?
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直径怕是有三米,上面堆满了菜。鲍鱼、海参、帝王蟹腿、冰镇龙虾……还有几样她叫不上名的海鲜,全都冒着寒气,显然是刚从冷库搬出来的,鲜得诡异,像是从深海尸体上直接剥下来的贡品。桌边已经坐了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穿着讲究,腕表闪着低调的贵气,见他们进来,齐刷刷抬眼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秦雨觉得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进冰水里,赤裸裸地暴露在无数道目光之下。
有打量的,有好奇的,有冷笑的,也有装作不在意偏又忍不住多瞄两眼的。最角落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甚至端起酒杯冲她遥遥一点,嘴角翘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敬酒还是挑衅,镜片后的目光像探针,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秦雨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脚步没停,跟着暮四叔走到空位前,坐下。
“这地方……”她在心里嘀咕,“一顿饭怕是要吃掉一个村子半年的口粮,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可秦雨脸上一点没露出嫌弃。她坐得笔直,外套没脱,手插进裤兜里。她眼神淡淡地扫了一圈全场,不卑不亢,也不迎合。
暮四叔也沉默着,站在她旁边,像一道影子,守着秦雨。
包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的一切声响,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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