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暗琳基地B2层稳稳停下，秦雨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风衣下摆扫过座椅，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短促的响。走廊灯是冷白色的，照得人影子又细又长，她走得很直，肩线绷着，像是要把刚才那场饭局的所有余震都压进脊椎里。
钥匙插进房门锁孔的时候，秦雨手指顿了一下。
门没锁死。
她拧动把手，推门的一瞬，脚步直接钉在原地。
满地红。
不是灯光偏色，也不是眼花，是实打实的玫瑰花瓣，从门口一路铺到客厅中央，踩上去软绵绵的，还带着点湿气，估计刚撒不久。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蜡烛点了半截，火苗歪着头晃，把墙上的影子拉得一抖一抖。
秦雨眼皮跳了跳，手本能摸向后腰——空的。忘记了，她今天参加饭局，没带枪。
“谁？”秦雨声音不高，但足够穿透安静。
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梁子超走出来的时候，秦雨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什么古装剧片场。他身上那件东西勉强能叫衣服，布料薄得透光，领口大得能露出整个锁骨和半边胸肌，腰带松垮挂着，往下一点遮不住腹肌沟，再往下……秦雨迅速移开视线，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人长得本来就漂亮，眉眼细长，唇色偏粉，平时穿正经点还能当个清冷帅哥看，现在这一身，配上那副慢悠悠的步子，真跟从哪个狐妖洞里爬出来的妖精一样。
“你……你怎么在这儿？”秦雨喉咙发紧，结巴了一下，“这么晚了还不睡？”
梁子超没答，嘴角一勾，抬脚往她这边走。一步，两步，三步，走得还挺有节奏，屁股一扭一扭的，像在走T台。
秦雨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到花瓣，滑了一下。
“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梁子超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尾音还带点钩子，听得人耳根子有点痒。
秦雨脑子里“嗡”了一声。
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