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走出息三姨办公室,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散的笑。走廊光线亮得刚好,照在她脸上不刺眼,像是给刚才那场谈话收尾时添了点体面。她脚步没停,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路过茶水间时闻到一股新泡的咖啡味,有人在里面低声说笑,语气轻松。
手机就是在她快走到电梯口时响的。
铃声突兀,节奏老派,是系统自动设置的默认的声音。秦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着三个字:暮四叔。
秦雨按了接通,贴到耳边:“喂?”
“飞机场手续我这边都给你办好了。”暮四叔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点压不住的急劲儿,“机场那边也协调了停机位,随时能用。你那边什么时候把飞机送过来?”
秦雨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没动。
她盯着前方电梯按钮上亮起的数字,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飞机?哪来的飞机?
三秒后记忆才像卡顿的录像带猛地接上——对了,系统空间里确实躺着三台中型商务飞机。签到得的,最近事情多,自己焦头烂额,那时聘礼缺钱,飞机拿到手也没顾上往外拿,一忙就忘了。
这一忘就是好几天。
“哦……”她拖了个长音,语气平稳,“快了,我这就安排人去提飞机,直接开到停机坪去。”
“那就赶紧的。”暮四叔催得紧,“机场资源不是大风刮来的,空着一天都是钱。你这飞机一到位,马上就能跑活儿,短途包机、货运专线都能接,每天进账都不是小数目。”
秦雨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当然知道能赚钱。
但她说的是实话——现在自己真不缺这点现金流了。
王局长倒台,案子结得干净利落,她那艘万吨货轮明天就能出港,边境运输任务虽然最初是个坑,可她反手一招“全捐运费”把自己架上道德高地,反倒成了正面典型。海运商会那边已经开始传她“年轻有担当”,连带着合作邀约都多了起来。
聘礼的事早翻篇了,齐轩的事,她也不打算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