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站在商场通道里,脚底的瓷砖冰凉,她盯着前方空荡的走道,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已经翻了八百个白眼。刚才那股“我真是吃饱了撑的”的懊恼劲儿又上来了。她明明转身要走,结果被风衣女人一句“还不如去死”给钉在原地。现在回头一看,霍林还杵在那儿,头低着,快要碎了。
秦大站在她侧前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没有新的麻烦冒头,才低声提醒:“小姐,再站下去,晚饭时间真要过了。”
秦雨没理他,而是转过身,直勾勾看向霍林。
“你听清楚。”秦雨说,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瓷砖上,“跟着我,不是端茶倒水那么简单。你也看见了我身边的人能吓退高利贷,我也不是个傻白甜的大小姐。你要真跟着我,随时可能丢了命。”
霍林猛地抬头。
他眼睛红得厉害,像是要哭,又硬生生憋住。可就在秦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那双眼里突然亮了一下,像是黑屋子里有人划了根火柴。
他没说话,只是往前挪了半步,膝盖一弯,又要跪。
秦大立刻横移一步,挡在他和秦雨之间,眼神冷了下来。
“别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秦雨皱眉,“我要你想清楚,别一时冲动,反悔还来得及。”
霍林喉咙滚动了一下,嗓音还是哑的,但比之前稳定多了:“我想清楚了。我……我可以,小姐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不怕危险,也不怕累。只要您肯让我跟着,我——”
他顿了顿,咬牙,把最后那句“做您的狗”咽了回去,可眼神里的意思一点没藏着。
秦雨看着他。
好家伙,前一秒还像条被雨浇透的流浪狗,下一秒眼睛就亮得能照出人影,立马原地复活。她忽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人真有这么脆弱?会被一句话逼得自杀?还是说,刚刚他都是在演戏?
可不管怎么说,既然我已经答应让霍林待在身边,再推回去,确实有点像玩弄人家真心一样。
秦雨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别搁这里给我演苦情戏了。以后你就跟着吧。不过丑话说前头,你要是哪天碍我的事,你就要给我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