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刮，秦雨坐在原地，手被反绑在背后，麻绳勒得手腕发胀。她盯着跛脚男人递过来的那部手机，屏幕亮着，映出他半张扭曲的脸。
“原来你半天没杀我，是为了我的钱？”她开口，声音不抖，也不慌，像在菜市场问一句“这土豆几毛一斤”。
男人愣了下，随即咧嘴：“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是真讲规矩，奉命办事，要我死得明明白白。”秦雨歪了歪头，“结果你绕这么大一圈，不是为了报仇，是想捞一笔？”
男人眼神一闪，语气冷下来：“少废话，想留全尸，就乖乖配合。”
秦雨眯起眼，“你们老大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你们的下场。你让我转账，还说‘留全尸’，这可不像你们老大的做事风格，这怕是你自己的主意吧？”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秦雨看在眼里，心想：他心虚了。
秦雨语速不快，但字字踩在他神经上，“你现在给我手机，让我转钱，说明你自己也怕，但又贪心。你想捞一票后跑路。”
“闭嘴！”男人低吼，抬手扇秦雨一巴掌。
秦雨脖子一偏，被打的脸上瞬间红肿，冷笑：“看样子，你们老大是一个狠角色，不然你不会这么害怕。”
男人僵住，呼吸粗重。
风从崖底往上灌，吹得他夹克猎猎作响。他盯着秦雨。
几秒后，他压下情绪，把手机往前一递：“别管我想干什么。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配合，还能体面走；要么不配合，我现在就杀了你。”
秦雨看着那部手机，外壳磨损，边角裂了缝，一看就是临时用的。
“我手机在酒店，怎么给你们转钱？”秦雨问。
“用这个。”男人给秦雨解绑，把手机塞到她面前，“联系你的手下，这是我们的国外账户。十分钟内打款，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秦雨没接，而是盯着他：“不怕你们老大知道？事后清算？”
“少啰嗦！”男人怒了，一把抓住她胳膊，“再磨蹭，我现在就动手！”
秦雨这才伸手接过手机，指尖触到屏幕，迅速扫了一眼界面——没有信号标识，是本地SIM卡，无法联网定位。
她低头假装点开银行APP，手指悬在输入框上，不动。
秦雨低头继续操作，实则借着屏幕反光，悄悄观察四周。
右侧电线杆下站着两个绑匪，一个握刀，一个抱臂靠墙，视线时不时扫向崖口。正前方五米处，第三个家伙蹲在地上抽烟，烟头一明一暗。另外一人藏在坡道拐角，只能看到半个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