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
他又盯上下一块。
太阳从云缝里漏出一点光，照在他背上。他感觉秦雨的呼吸一下下打在他脖子上，温温的，有点痒。这让他清醒了些。
“我们都还活着……秦雨你一定要撑住。”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走到岩地边缘时，他的右腿突然抽筋，整个人往前扑倒。他本能地用手撑地，护住秦雨，肩膀重重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好几秒才缓过来。
他趴在地上喘气，汗水滴进眼睛，刺得生疼。想休息，可不敢躺下。怕一闭眼就再也起不来。
他慢慢挪动膝盖，一条腿跪起，另一条跟着发力，终于又站直了。
前方是一片歪斜的枯树，孤零零立在地平线上。他把那棵树当成目标。
小步走，一步，再一步。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海水。他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不能停……不能倒……”
秦雨在他背上动了下，脑袋靠得更紧了些。
他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
岩石越来越多，路越来越难走。他的鞋早就丢了，脚底磨破，踩在碎石上钻心地疼。可他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