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斜斜地照进出租屋,秦雨是被一阵轻响惊醒的。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她这几天睡得浅,稍微有点动静就睁眼。她眯着眼看过去,霍林正弯腰穿鞋,动作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她。可他不知道,她早就醒了好几次,只是没出声。
这已经是连续第五天了。他天不亮就出门,回来时天都黑透,整个人像被抽了筋没有力气,一进门就倒在床边的小凳上喘气。起初秦雨说要帮忙做饭,可霍林死活不让,只让秦雨好好修养身体。后来她发现他右手虎口裂了口子,拿水冲的时候血丝顺着指缝往下淌;再后来,他后颈处多了道擦伤,结着暗红的痂,藏在衣领底下,却还是被她看见了。
霍林不说,她就不问。但心里早就翻腾蹈海。
今天秦雨决定跟上去看看。
等霍林关上门走出去,秦雨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套上外套和布鞋,抓起围巾往脖子上一绕就出了门。楼道里空荡荡的,脚步声顺着水泥台阶往下传,她放轻步子,远远吊在他后面。
街面刚苏醒,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霍林走得不快,背影比之前瘦了一圈,肩胛骨在旧夹克下凸出来,像两片枯叶。他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片破败街区,最后停在一处被铁皮围挡围着的大坑前。
秦雨躲在转角的废弃广告牌后,探头望去。
那里正在施工,几台机器轰隆作响,尘土飞扬。霍林站在入口处,从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手里接过安全帽和一把铁锹。那人指了指堆在角落的水泥袋,他点点头,转身走过去,弯腰扛起一袋,一步一步往搅拌机方向挪。
秦雨愣住了。
那袋子少说一百斤,他左肩刚受过伤,走路时总习惯性地往右偏,现在却硬撑着扛起来,脚底打滑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他扶住墙喘了几秒,抹了把脸上的灰,又继续往前走。
她看见他手心全是茧,新伤叠旧伤,指甲缝里嵌着泥。搬完一趟,他靠在砖堆旁歇息,抬手喝水——塑料瓶口已经磨毛了,嘴唇干裂,有一处渗出血丝。他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然后把瓶子小心拧紧,塞回包里。
中午的太阳毒辣,工地上没人坐着吃饭。霍林蹲在阴影里,从怀里掏出两张饭票,递给路过的一个中年男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点头,顺手帮他记了个数。他自己没动饭盒,只从兜里摸出个发硬的杂粮窝头,一口一口啃着,咬得艰难。
秦雨看得眼眶发热。
她没再靠近,也没喊他名字。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他每天回家倒头就睡的原因——是真累到了。他给她买的肉粥、鸡蛋、热牛奶,原来都是用这种方法换来的。
她转身走了,走得很快,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前去。
走出两条街,她拐进城郊一片荒废的停车场。这里杂草丛生,四周没人,是她早先找到的私密地点。她站定,闭眼,意念一动。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存活奖励,请选择分类:食物 、药品 、衣物 、现金、随机等 。”
她沉默了几秒。
选了“现金”。
“恭喜宿主获得10万现金。”
秦雨下一瞬,从空间内,拿出一辆银灰色小轿车,小轿车凭空出现在空地上,车漆泛着冷光,后备箱自动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捆崭新的百元钞票,每捆一万,共十捆。车厢和后座依旧堆满了生存物资,大米、猪肉、食用油、蔬菜、食盐等。
秦雨站在车旁,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看着那笔钱,又想起霍林蹲在工地啃窝头的样子,胸口像被人攥住,一抽一抽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