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说完，整个人气得发抖，霍林一个不稳，差点摔地上。他咬着牙撑住墙，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
秦雨站在门口，背光站着，脸一半在暗处，“别拿自己的命赌。我不想有一天醒来，发现你躺在这儿，连呼吸都没了，死了。”
车厢里静得可怕。外面集市已经开始热闹，有人吆喝卖菜，油锅滋啦响，小孩追着跑。可车里像被隔开了，只有霍林粗重的呼吸声。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头低着，手指掐进掌心。
他知道秦雨是对的。他也知道，自己快扛不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去大医院。”
秦雨皱眉：“你说什么？”
“先去附近的诊所。”他抬眼看她，眼神里还有点挣扎，“要是能治，就不去别的地方。要是不行……再去你想去的地方。”
秦雨盯着他，像是在判断这话有几分真。她不知道霍林到底在怕什么。可现在，这些都不如他的命重要。
“行。”她终于开口，语气硬，“先去诊所。但如果治不好，或者医生说情况严重，我们就立刻去大医院治病。你不准再耍花样，不准说自己没事，我只听医生说的话。敢再骗我，我就把你绑着去医院。”
霍林扯了下嘴角，算是在笑。他扶着墙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勉强撑住。秦雨伸手去扶，等他真的能自己走路，才转身去拿外套。
“换衣服。”她把干净外套扔到他怀里，“穿厚点。外面冷，不要还没到诊所，就被风吹倒了。”
秦雨攥紧了包，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点。
不能再拖了。
她拿起车钥匙，咔哒一声按亮屏幕。
“走吧。”她转身，“我们去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