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魔教主对父亲的“恨”,并非因背叛宗门,而是因父亲识破了他要以至亲血脉为炉鼎,修炼邪功的阴谋!
父亲的死,便是这老魔头为了杀人灭口!
这层隔了十数年的血海深仇,至此,终于水落石出。
“你父亲……是个真正的捕快。”萧云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萧索,“他临死前,曾托人送回一样东西,说事关重大,若他回不来,便将此物封存,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开启。”
他说着,自书桌最深处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京城那位林大人,这几日派人四处打探你的动向,查抄咱们的账目,却始终抓不到半点实据。他大约想不到,你已将这案子,查到了根子上。”萧云霆将铁盒递给叶青玄,“这临渊郡的水,浑得很。他想查,便由他去查。但有些事,等不得。”
叶青玄接过铁盒,入手沉甸。他知道,这里头,便是父亲留下的最后遗物。
他打开铁盒,里面除了一块叶家祖传的暖玉玉佩,便只有一封封得好好的信。信封上,没有收信人的名姓,只写着“吾儿青玄亲启”六个字。
那字迹,与旧照背后的笔迹一般无二,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叶青玄拿着那封信,手指摩挲着信封的封口。他能想见,父亲在写下这封信时,是何等的心情。那是赴死前的决绝,是为人父的牵挂,亦是对这浊世的无奈。
与此同时,城外那座隐秘庄园之内,林渊正听着手下校尉的回报。
“……那叶青玄自打从观音禅院回来,便只在奉天司内活动,先是审了那炼丹师,后又见了萧云霆,之后便再未出过公房。”
“哦?”林渊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中精光闪动,“他倒沉得住气。去,给我盯紧了奉天司所有药材、钱粮的进出。我就不信,他这般大的动作,能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校尉领命而去。
林渊走到窗前,望着奉天司的方向。这临渊郡,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那个叫叶青玄的年轻人,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他愈发想探一探,这井里,究竟藏着什么。
奉天司的公房内,叶青玄将那封信与玉佩贴身收好。
他没有立刻拆信。
他知道,当这封信被打开之时,便是他与那万魔教主,不死不休的开始。
父亲的过往,已不再是迷雾。而这封信,将是指引他斩破这层迷雾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一场更大的风雨,就要来了。而他,已避无可避。
父亲的遗信中,究竟藏着什么足以扭转乾坤的秘密?这盘死局,又该从何处落子,方能求得那一线生机?